白辞欲哭无泪。
自他那日出宫给剪雪带了一堆药回来,剪雪便感动得不知怎样才能对他更好了。
就连那君泽授意下朝堂礼仪的废话,剪雪都主动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地从每日十五遍加到了每日二十遍。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对待傻子重复就是真理啊。。。。。。
现在人对傻子成见都这么深的吗?
白辞甚至几次都想直接告诉剪雪,他真的真的不是特意去给她买药的。
和成日出去游园到处拔草一样,他只想托她的福找借口给自己解毒多凑几味药啊!
反正他买的样数多又没针对性,捡走几味自己藏下了自是不会引人察觉。
白辞一边在心里生无可恋,一边乖巧地笑着,和剪雪说他记下了。
剪雪于是满意又疼爱地再抚了抚小国师衣袍上几乎察觉不到的一二晨灰,放他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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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聊。
户部尚书典子年这回倒真交上了份还算像样的三折纸。只不过里面的内容是出自他本人还是门客之手,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那废物头头是道地忽然能把这点儿事对着象牙笏的题词讲得清楚明白,甚至颇有文采。
白辞有些想笑,但又莫名笑不出来。
下了朝。白辞没坐车辇,跟着引路太监慢慢悠悠溜达到了清政殿。
君泽已经理完了折子,开始批上了。
白辞够过君泽手边的九州玉印就要开始盖章,却被君泽抬手温和拦下。
十天不见,御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新置了个五彩琉璃盏。君泽伸指把琉璃盏轻推到白辞面前,打开。
里面是满满一盏麦芽糖。
“——尝尝,甜不甜。”
君泽语气随意,一双眼睛却隐约有些期待地望向他。
这几天昼思夜想琢磨破局之路,太累了。
最好这傻子吃了糖,能和上次一样笑一个给他看。
白辞笑着接过琉璃盏,心下颇为诧异地着眼看去——
堂堂琉璃盏啊,居然已经沦落到去盛麦芽糖……
不过相比琉璃盏,现下更该注意的显然是君泽。
白辞捻起一块糖,不经意似地先在鼻尖过了一下。确认没毒,放在嘴里自在含着。
面上配合做出十分开心的神情,讲话也因为嘴里含着糖显得有些含混不清。
“甜,谢谢陛下!”
不知为何,同样是吃着麦芽糖,同样在笑。
相比上次的惊艳,这样的笑容让君泽心头莫名有种空落落的缺失感。
他想不明白这种感觉因何而来。
总不可能是这傻子在假笑啊!
既不可能,那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到底因何而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