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自梦中醒来时,里衣已经被汗给浸满了。
脚下的路无边无际,追逐的人无影无踪。
后来竹林,夜色和足底的土石一起,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叫他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朦朦胧胧地响起,说:
“梦醒时见。”
他才骤然出脱梦境。
却一如这脱梦的骤然一般,一声自嘲的苦笑也骤然脱口而出。
明明白白,确凿无疑。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如斯心动。
大概,也许。。。。。。
孤身抗下家国太久。
他是那样渴慕如此惊才绝艳的魂灵并立身侧,又情难自禁为这样不可思议的魂灵配上了一个他见过最为惊艳难忘的皮囊。
他大概就是如此,在梦中为自己造出了一个可堪并肩的完美爱人。
他,君泽。
堂堂天子。竟对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情不知所起。
察觉之时,却已是意马心猿,一往而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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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辞把影二成功要了回来时,还是颇为觉得不可思议的。
结果周全海只执着拂尘和他解释,说陛下有令,除违律法,国师大人什么要求一律满足。
连上报君上知会一声都不必了。
白辞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周公公,心底却隐隐总觉得不对头。
……怎么感觉,君泽好像在躲他似的?
这感觉来的莫名。
就算是他什么地方没掩盖好让君泽心疑了,这人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养病至今,他都快一个多月没见过君泽了。
影二在白辞身前单膝下拜,叩问国师安好。
白辞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小二哥哥,我已经好了……我们出宫去玩吧!”
“是。”
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虽然宫外也算不上什么说话的好所在,但到底比宫里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