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啊。且不说为什么抢完钱财还有理由杀人灭口、大火烧路。就只能在影卫眼皮下动手这一条,便已足够荒谬了。”
顾淮从站侍的地方端严踱到大殿中央,四平八稳向帝王行了个礼,宽袖振振,语落锋芒。
“此事蹊跷,不可不查。”
“若是有有心之人挟持国师,阴图深远,则此事更当远未结束!”
李引转向顾淮,还待争些什么,却听到殿上那位已然一锤定了音。
“国师之事不必再议。白辞是我朝重臣,未见其死,当念其生。”
君王的声音依然不见喜怒。但却言出既定,满殿皆闻。
“白老将军英灵在上,想必也会护佑幼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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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李引台阶下得飞快,杜亦费劲追上,拍肩拦住了他。
“你脑子呢?还国师劳苦功高,国师吉人天相,我时常真想剖开你这头颅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你吃火药了?陛下为什么找国师你不知道吗?”
“为什么?”
远远瞥见阶上又有官员走近,李引杜亦默契一起噤了声。
那人却径直走向了他们。
——是顾淮。
两人连忙一齐施礼躬身。
顾淮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又道:“见谅了李拾遗,但这个章我实在不能不奏。”
李引不客气一拱手,一双眼睛直直望向顾淮:“臣不敢。”
直肠子。不惧高位,血性犹在。
“国师若亡,本相便莫名其妙成了满朝最接近那个位子的人。”顾淮下了两级汉白玉台阶走近了些。老谋深算的眼睛凝看着李引,像在判断他是真的衷肠直谏还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今日不驳你两句。那国师之死。。。。。。我可说不清。”
“。。。。。。陛下护着那小国师呢。好好的左右丞相如今怎么就剩我一个,你们能忘,我不敢忘啊。”
“何况。。。。。。”
李引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顾淮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并未遮掩地轻笑一声,挥袖离开。
李引忽然想起。国师新封那会儿,顾家庶子便邀白辞去自家山庄散心了。
看来这老狐狸自保的局。。。。。。似乎布得比如今文武百官意识到的,还要早上许多。
顾淮离开。纵然不惧,但上位者的威压远去毕竟还是让李引狠狠松下了一口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