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床上看似不会再兴风作浪的那位狗皇帝什么时候居然起了身。也没个声响,就这么怪冒昧地挪到了白辞身旁。弓着身,把下巴搁在了自家小国师的肩头上。
白辞肩膀一缩吓了一跳,差点把墨锭直接划出砚台。
心想。。。。。。这人脚上应当给栓个铃。
君泽这回倒老实。不说话,也没再动手动脚。
只安安静静把自己缩到案旁太师上坐好。趴在桌上,撑着脑袋,笑得乱七八糟莫名其妙,抬眼看着桌边俯身磨墨的白辞。
白辞将墨磨好,狼毫润开,提笔便在圣旨上写了起来。
“持此诏者,如朕亲临;咸听其令,不可有违。”
“阿辞。。。。。。你的字真好看,像我的一样。”
君泽半支半卧迷迷糊糊地瞧白辞的落笔,语气温和沁着一片醉意。
。。。。。。叫人,几乎难以联想这人清醒时那样的锐利锋芒。
白辞:……
谢谢,但这其实是你的笔迹好吧……?
狗皇帝,还怪自恋呢。
接下来就是把消息递给影二。别苑闹出点什么事来,影二拿着假诏书带他走,他们在君泽恢复意识之前离开这里。
影二已经解毒,再给他把蛊解掉。一旦离开,凭他的本事,多半也不会再被抓回来。
而小国师就成了局中的受害者,也保住了傻子这层假皮。就算他日真被捉了回来,也总还有命过活,尚可再谋出路。
白辞心下算定,擎过君泽那个小章,端方地照他的习惯盖在了旨意的右下角落。
卷起圣旨想把小章塞还君泽,却发现这厮望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愈加炽热。
“我的阿辞。。。。。。真厉害啊。”
“——我不是你的。”白辞说。
小国师难得理了自己一下。可惜开口无情,也让君泽颇沮丧地垂下了头。
“第一次见你,就在忙着找解药……”君泽声音垂得低,竟莫名叫白辞听出了两分委屈,“竹林里也是眨眼就没影儿了……今天难得久别重逢,能不能。。。。。。不要总想着走啊。”
“不能。”白辞冷笑。
因为那里是皇宫,因为你是君王。
因为曾在朝堂上轰轰烈烈了一生,因为曾在宫墙里被效忠了冗长年月的天子推下正月寒冷的冰窟。
因为这是你的棋局,因为我不是你的棋子。
因为,所以。
“你这檀香木柜,和清政殿的一样吗?”白辞收起那假圣旨,望向君泽的眼底判别真伪。
君泽倒因为白辞这难得直视的目光,嘴角溢出了清浅的笑意。
“左右相反,其他都一样的。”
喝醉了说话还不嘴瓢,挺好。
“再看我一会儿吧。。。。。。阿辞,你的眼睛真好看啊。”
……要是能多闭会儿嘴就更好了。
这么想想,狗皇帝平时端着点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