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就在白辞以为君泽睡熟了打算直接走掉的时候,这位君王又幽幽地开了口。
“利用着你,心悦着你,还要用毒制着你。”君泽不知所谓地抬头,向来果决坚定的眼中竟现掺染了一丝帝王家少有的无奈。
“阿辞,抱歉了。”
堂堂九五至尊开口致歉,却没让白辞心中泛起什么波澜。
“落子无悔,你又何须抱歉?”白辞语气清浅而平静,“更何况你所谓的心悦,也不过是止于皮囊而已。”
“……那倒是。”
狗皇帝,承认得倒痛快。
白辞一边和善地深呼吸,一边在心里默念——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吃亏是自己……
“。。。。。。交友三分,不得心真;爱人三分,不以情深;用人三分,不可信重。”白辞本来不打算再理会君泽,已然信步走到了门口。
君泽这几句话却又叫他慢慢转回了头来。
“这是我初入东宫之时,父皇教给我的帝王之术。”君泽扶着桌案慢慢站起,朦胧地看向白辞,“不过他老人家到底格局太小。用这劳什子的帝王之术,代序终究是沉沉暮气,只能一天一天走向终局。”
“到我这儿。。。。。。我就来了个满拧。得用之人皆以十分,只是需加制衡,要握把柄。”君泽晃晃悠悠朝白辞挪了过来,目光却一直望向白辞那双望不见底的眼睛,“父皇教我爱人三分,自己倒是爱了十分。荒谬得很。”
“所以我……留下半分也仍怕太多。”
清政殿里间是君王的卧寝,白辞偶进过一次。书案上半卷着一副先帝贵妃的画像,安歌的那位长公主就这样用一双凤眼对着画外人暗送秋波。
他曾见君泽用目光把这位盛宠一时的容贵妃瞬息间剖割了千万遍。
“阿辞,你别怪我。”
“代序之大,众生芸芸,帝王天子却只我一人。”
君泽温温吞吞总算挪到了白辞面前,轻轻拉起他的右手,把喉间心头的最后一句话慢慢说完。
“我不为我,又有谁来为我啊?”
白辞看向君泽的双眼微微动容,掌心却忽然一痛——
一低头,右手中央被轻轻浅浅划开了一道口子,滴滴血珠正慢慢渗出掌外。
君泽指尖夹着一枚薄薄的刀片,笑得歉意又无辜。
“阿辞,我知道梦里是不会痛的。”
“因为是梦,所以梦醒之后,阿辞的手应该也没有伤口吧。”
白辞一脸复杂地看着君泽。
这狗皇帝成精了吧??
他白辞要是再同情君泽他他妈跟他姓!
白辞狠狠瞪了君泽一眼,甩手夺门而去。
给门外不远处等待的影二递了个眼色,便又换上天真无措的神情跟着引路宦官回钦安殿去了。
而君泽便挪回案几歇上一个回笼觉,安安静静等待梦醒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