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想。”
“。。。。。。如果。”
“如果。这样的一条路。。。。。。能有人陪我一同走完呢?”
君泽本是看着白辞在说。到后面声音却渐渐小了起来,像是终于云开见月明般讲给了自己。
他想起那夜满盘的黑白错落,一盘他平生所遇唯一有来有往的棋局。想起那人在清冷月光和斑驳竹影里的笑,想起他棋差一招满盘皆输时胸腔千回百转激荡的心情。
那不是不甘。
——那是惊喜。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我心悦你。”
他抬起头,用近乎偏执与渴望的眼神,炽热而直白地看向他。
炽热目光中,白辞却是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可是……”
可是。
“不论是你那梦里的幻影,还是眼前触手可及的傻子,都不会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威胁啊。”
“否则。。。。。。陛下。你又怎敢轻言心动?”
白辞手撑桌案倾身靠近,直直望向他的眼底。
声音轻而肯定。
“陛下。臣,说得可对?”
君泽被他的对望打得措手不及。仰着头,出神地看着他。
眼中的些许迷茫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你说过你父亲曾以十分爱人,所以到你这里只敢余半分。”白辞从桌案起身,目光如晚秋深水一般平静地望向君泽。
“我未查过先帝和那位被他爱重了十分的容贵妃对你做过什么。左右。。。。。。不过是宫墙里惯常的那些,勾心斗角争宠夺嫡反目成仇血溅玉阶的那些,俗套?”
“你十五岁登基。要是登基前那些年少岁月遭过这帝王家的种种,现下有这般事事想全握在自己手中的性格,倒也不算离奇。”
“掌控欲强,不愿全心信任别人,只有毫无威胁的人才敢略微亲近,稍有疑虑便要寻摸制衡手段来保证所谓赤诚忠心。”
白辞轻笑出声,嘴角弧度可见讥嘲,眼中温度只是凉薄。
“……现在你说心悦我。那你告诉我,你这心悦又值得上几钱、几分?”
这局棋里,白辞自始至终都很清醒。
醉的人是他君泽。
若有若无的药香透过暗香疏影的味道渗了进来。
白辞的目光投向门扉的方向。
“——陛下。给国师大人的汤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