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真的慢慢不那么气了。
真是奇哉怪也。
白辞看出来君泽脾气稍缓,这酒大概也不是那么想喝了。
但还是启开了新酒的坛盖,很没眼力地给君泽续上了新的一杯。
那酒坛颇沉。
眼看着自家小国师费劲巴力把酒坛远远扛了过来,又兴致冲冲给他倒满。
这岂有不喝之理。
君泽接过白辞的酒,很给面子地一饮而尽。
只是这傻子手气也太好了些,随手拿的居然就是陈年烈酒罗浮春。
入喉辛辣,回味却是微甘。
这酒实打实烈得很。一杯下肚,君泽已能感到酒气隐隐向头上去涌。
再喝怕是要醉了。
君泽正待说就此打住,白辞已经斟好了新的一杯递到他面前了。
小傻子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居然点缀着丝缕让他有些沉醉的崇拜:“陛下哥哥喝酒。好看。”
君泽于是鬼使神差又接过茶盏,饮下这第二杯罗浮春。
今日国事在朝已经定了个七八,清政殿外暗卫林立也无甚危险。
此情此景。
醉又何妨?
况且,他从来都不会完完全全醉到神志不清的。。。。。。
良久。盈室酒香,白辞看君泽终于迷迷糊糊伏在桌案上。心说就算酒量再好,一坛子寒潭香外加一坛子罗浮春,估计神仙也不会再清醒了。
难道只许他君泽见色起意,不许他白辞偶尔将计就计使上一出美人计?
灌倒君泽,白辞是为着想翻一翻君泽的暗格。
将近两月下来,解毒药材凑了不少,离开京畿的路线也排列出了七八。但毒药复杂解药自然更是繁琐,尤其其中诸多珍稀药材,他在宫城束手束脚地,很难找到。
他虽一直尝试用常见些的同性药材来替,但毕竟药效会差上不少。
白小公子这身子娇生惯养的,别再解个毒落下什么病根。
因此数十日过去,虽有低配解药,白辞也没敢贸然给自己解毒。
要是能趁着这天赐良机把解药找出来。。。。。。
白辞侧目扫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君泽,又望了一眼那已经清空的两瓮酒坛,心下稍定了定。
这两个月,君泽倒是极为信任他。
除了‘阿辞’这般称呼总叫得他头皮发麻,在他面前常常卸下包袱太不端着了点,好在也再没什么逾矩的举动。
甚至相较于君辞口头上占的便宜,他的受益反而要大得多。
知道了君泽对他这张脸感兴趣,他白辞大丈夫也是十足十的能屈能伸。
知道这人对他有兴趣,许多极为费事的事情其实卖个笑也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