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影二那有些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神情,他是很开心的。
休沐前那天君泽给他糖吃的时候他是开心的,方才在藏微山庄撸起袖子刨土的很多瞬间,他也是开心的。
但这样肆意天真的样子,却又几乎不像。。。。。。他。
还有此刻这般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休沐这几日间,这种神思不属的状态还有愈加严重之势。
就好像。。。。。。自己的魂灵在努力重新适应自己的身体一样。
。。。。。。重新?自己?
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位小公子,是想看病还是抓药?”冰雕玉琢的小公子在人来人往的药房里扎眼得很,又呆呆地半天不讲话。药柜前的老翁便笑眯眯地走到白辞跟前,慈爱地问他。
白辞用力甩甩脑袋将魂晃了回来,只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打包压下。
“爷爷好,”白辞很有礼貌地报以一笑,“我……我抓药。”
“好啊,药方带了没?想抓什么药啊?”老翁大概看着这小公子实在讨喜,语气也格外的温柔有耐心。
却见那小公子皱着眉挠了挠头,很是苦恼的样子。
“我……我抓药。”
老翁有些奇怪,但还是很好耐性地又问了一遍:“小公子想抓什么药?咱们这药房里可有好几百种药啊。”
然后就看到这位清秀的小公子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但到底也什么别的也讲不出。
“抓药!”
老翁还在诧异,那小公子已经把手里的钱袋塞到了他手中。
“抓药。”
老翁掂掂重量,又往那钱袋子里一扫。
一袋子黄金。
老翁不禁咽了咽口水,轻声跟这位不知道哪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傻公子道了一声:“您稍等,这就去给您抓药。”
白辞终于满意笑了,认真点了点头。
于是老翁一个药格一个药格挨着抓药,只有毒的没敢给抓。每个药格的药都用油纸一一包好,用桔梗系好成串。
虽每样只装了一小把,但毕竟种类诸多,加在一起也有四个大长串了。
老翁本还想再叮嘱几句。一阵狰狞的刀剑相冲之声却骤然从门口贯了进来,未起的话头瞬间被吓得胎死腹中。
这声音爆发的突然。
虽没持续太久。但连同老翁,不少人还是一下子惊得不轻。
人皆惜命,一时间连胆敢走出药房看看热闹的好事者都无。
等老翁慢慢把吓出去的魂儿缓回来,就看见刚才还在他跟前的那位小公子已经颇为费力地拉着四串药出了门去了。
于是老翁刚收回来的魂儿又给吓出去了。
这年头……初生牛犊还真是什么都不怕啊。
不过也是。这小牛犊不光初生,脑子还不好使,哪知道什么是怕啊……
白辞出了门,果不其然看到影二在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