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说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傻子的仇都记,狗皇帝什么肚量。
然后就看到这人思忖少顷,转身又入书房。自几个一看就不常用的柜子里略翻了一下,倒腾出了几个绸面软枕出来,举手之劳似地随手塞给了白辞。
刚在心里默默骂了一会儿九五之尊的白辞:。。。。。。
好吧。即使是狗,毕竟隔三差五地,偶也有略通人性的时候。
白辞没察觉君泽这一大通内心戏一般笑着过来坐下,双腿盘到椅子上。背后靠上两个软垫,手里还搂着一个。
一派很好欺负的样子。
君泽也并不遮掩地上下扫量了一遍这位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新任国师,面不改色地把手边的九州玉印推了过去。
“折子朕批,批过的你盖个印就好。”
陛下批红,国师盖印。
怎么不算是君王与国师‘一同理政’呢?
只不过,国师的参与感极低就是了。
论收权制衡,君泽无疑是行家里手,熟稔擅长。
论行军打仗,九年天下定,无需多言。
论心术城府?虽白辞与这人相处时日尚且不长。但这位年轻帝王的智计,已让他这也曾匡定四海的少年相国不得不时时警惕、事事提防。
不过这论起治国嘛……
认认真真地看完君泽给一篇述说百姓入仕无门、官员暴虐腐败奏折的批红,白辞不禁感叹——
这天下到底没有全能全善的人。
老天爷倒真是公平。
倒不能说批得不好。其中许多灼见真知,放在本应高高在上的帝王朱批下,其实已经很够用了。
但也不难看出上行下达间的许多窘迫。
说到底。朝中无人,皇帝再宵衣旰食能救几分?
“。。。。。。看得这么认真?”
进清政殿将近两个时辰,君泽总算把近日的折子统统理净了。
结果略松筋骨间,却见这位白小公子居然捧着一篇门阀世家兼并土地的奏折看得津津有味。
君泽不禁微微皱眉。
白辞闻言,从容笑着抬头:“陛下字好好看。”
君泽一时无声轻笑。
这傻子十有八九也不懂书法。
但被这样无邪好看的人真心实意夸上一句,叫人心情开朗许多,也是着实不假的。
却不知道这不过小半日功夫,眼前这傻子已经透着这几摞折子把代序朝中官革税改,人口风俗,国体沉疴,祖制弊病,都理出些头绪了。
顺便还严谨客观地对他这位九五至尊的治国水平给出了一个独木难支看你撑到几时的惨烈评价。
“这个折子。。。。。。讲一些有钱、有权的人,凭着自己有钱、有权,把家宅附近许多土地都圈给了自家。”
从白辞手里接过折子,君泽大略心情不错,难得有兴致地同傻子多讲了两句,“不过这些人世代如此,许多行径严格来说甚至并不与律法相冲。一时根基难撼,也很难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办法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