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心慌地看向爱德华多,后者默默摇了摇头。
余谨一夜未归,又一夜无眠,早上醒来时脸色有些憔悴,卡什捧起他的脸看了看,把他带到饭桌前。
“昨晚没睡好?”卡什倒着鲜奶,头也不抬地问。
“是…”余谨拨弄着颊边的碎发,小口喝着滚烫的甜汤。
“有心事?”卡什握住他的手,“在想昨晚的事?”
“没有…”余谨低声说,“昨晚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想真的让首领答应。”
卡什轻抚他的额角,“我当然知道,你那么乖,怎么可能会让我为难呢。”
余谨低头浅笑,提着勺子怎么也吃不下饭。
“今天陪我,”卡什说,“我去书院问问先知,给你起个好名字。”
余谨慢慢看向他,目光阴郁:“克罗尔已经给我起了名字,不用再劳烦首领了。”
卡什脸上笑意戛然而止,荡然无存,他盯着余谨,问:“你的意思是你要克罗尔给你起的名字,不要我给你起名字?”
余谨没有说话,卡什忽然一放勺子,声音极大,余谨的心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震得有些疼,他急促地舀着甜汤,看着溅到碗外的汤汁,余谨忽然抖着手把勺子放下了。
卡什一语不发,压在桌上的手点了点桌面,周身像有一把无形的利刃,余谨紧闭上眼,痛苦地说:“对我来说,首领起什么名字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在食人族的第一个名字并不是您先给我起的。”
这句话说得卡什一愣,认真思考了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于是感慨万分,立马上前揽住他的肩,将他护在怀里,俯身问:“对你来说,第一个名字才是最重要的?而你希望那个名字是我给你起的?”
余谨按住肩上卡什的手,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卡什动容地蹲身搂着他的腰,将他长至胯部的头发拨弄到他的身后,看到他湿润的眼眶,卡什心疼又怜悯地说:“宝贝……是我不好,早该在先前就为你起好名字,不该拖到现在。”
“你在食人族的第一个名字确实意义非凡,可惜我晚了一点,”卡什吻着他的手背,“忘了克罗尔给你起的名字好不好,就当他从来没做过这件事,很快……我很快就会给你起一个意义特殊的名,你不要因此怨恨我,好吗?”
余谨唇瓣动了动,把脸别向一旁,“首领一直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吧。”
卡什将他拉到怀里,迫切地搂着他的肩,看到他闷闷不乐有些幽怨的模样,心里又知足又觉得幸福,他的那么多情绪都是对他一个人的,在他心里自己是不是也和别人不一样呢。
“宝贝……宝贝…”卡什亲着他的耳尖,痴痴地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和他额头相抵,眼睛又亮又有神,“我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永远不可能有其他人。”
余谨手指慢慢曲起,失神地望着他,头慢慢往他肩上靠,“……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首领一定要记住刚刚说的那句话,”余谨伤神柔弱地说,“我只有你了,你的心里一定要有我。”
卡什低低地嗯了一声,闭上眼,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和他身上淡淡的令他身心愉悦的芳香。
吃过饭,余谨就借口回了克罗尔家,卡什一开始不答应,还说有什么可去的。
余谨好一阵哄骗才说服他,先是保证自己只是去去就回来,千万般示弱谄媚讨好,但这样也无法让他放下疑心,于是又再次用身体讨他欢心。双管齐下,卡什心情才好些,没有多怀疑。
“早点回来。”卡什亲着他的耳垂,亲昵地说。
余谨身上还有些热,脸颊发红地点了点头,心神恍惚地将衣服理好离开。
一走出这片地方,余谨觉得呼吸都畅快了,他看着晴天,苍白的脸上久违地露出一抹笑意,身上的潮热也散去不少,皮肤也会呼吸了一般。
他回到克罗尔家时,克罗尔正坐在院子里等他,余谨几步上前推开院门,笑着说:“你在等我吗?”
克罗尔立即起身,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望了几眼,又好奇又担心。
他歪头看到余谨衣领下的有些发紫的斑点,脸色大惊,他咳了两声以掩饰心虚,说:“是,那个……”
克罗尔不好意思地问:“你昨晚一直和卡什首领在一起吗?”
余谨垂眸,感到几分难堪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克罗尔握住他的手,“那你……你和他……你们…”
余谨摇摇头,失落地:“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对卡什首领来说微不足道。”
“可是…”克罗尔放下手,“我本来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是这样,还是不能麻烦你。”
“什么事?”余谨若有所思,他猜到一些,“是和卡什首领有关的吗?”
“嗯,”克罗尔朝四周望了一圈,牵着他的手,“我们进屋说,大家也都在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