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什又开始擦他流出的眼泪。
五天,这五天他好想他,但是他怕他心中又怨恨,影响伤好,所以一直忍着不来看他,这几天卡什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卡什还想对他说些什么,让他死了想要离开的心,但还没说出口,奥尔德里奇的声音就传来:“不要让他情绪过激,会加剧毒发!”
卡什立马把话咽下去了,他看向来人,默默扶住余谨。
奥尔德里奇一来就用湿帕子擦去余谨嘴上的血,他看着晕开的血迹,低头闻了闻。
“是什么毒?”卡什问。
奥尔德里奇没说,让余谨张开嘴,凑近闻了闻他嘴里的气味,又将他牙齿上的污血抹去,血块抹出。
“今天都吃过什么?”奥尔德里奇揉着帕子问。
余谨看向卡什,无奈地摇了摇头。
奥尔德里奇为难地问:“不会说话?”
“是,他不会说食人族语。”卡什说。
奥尔德里奇欲言又止地看了余谨一眼,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他看着帕子上的细小血块,陷入沉思。
“这种毒可能是融合了多种毒药,所以气味复杂古怪,并且原始毒种不在奥索伦多境内。”奥尔德里奇严肃道,“此毒极凶险,要是不彻查,甚至任它在部落里四处流传,恐怕会闹得人心惶惶。”
“查,当然要查。”卡什神色冰冷,“与此事有关的,一个都不放过。”
梅尔特诺在一旁听着,想到那次余谨说药味道不对,难道是那天下的毒。
“首领,在五日前,他曾向我反应中午的药味道不对劲。”梅尔特诺连忙说,“会不会是那天下的毒,掺在了药里?”
“那你怎么不早说!”卡什语气恶劣。
梅尔特诺想辩解也没借口,确实他当时要是向首领禀报这件事就好了,也不至于挨到今日。
“五天前?”奥尔德里奇说,“没有毒毒发会这么慢,除非……”
“首领,”奥尔德里奇突然跪下来,“请首领调查近五日送给他的三餐,有没有外人经手,或者说别人安排的人。”
卡什脸色难看,扭头对守在一旁的塞拉斯说:“吩咐下去……注意不要张扬。”
塞拉斯:“是。”
梅尔特诺偷看着余谨的状况,他靠在首领怀里,脸上已无血色,面颊上隐约有不寻常的青紫筋脉显现,显然是中毒已深的样子。
但是什么毒是五天毒发的呢?
“首领放心,他并未完全毒发,还有治好的可能。”奥尔德里奇摸着他的颈脉,终于露出一点让人放心的表情,“完全毒发还需要一些剂量和时日,他现在体内的毒不足以致命。”
“太好了……”卡什笑着看向余谨,声音放轻放缓,“你绝对不会死,等病好后我就带你出去看看,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余谨瞪了他一眼,默默翻过身去躺在床上。
卡什扯了一下嘴角,知道他现在不高兴,也不自讨没趣了。
“你们去门外等着。”卡什看了两位医师一眼,又转头看了侧躺着的余谨一眼。
看到他没有要睡的样子,俯身过去哄道:“宝贝,今晚开始我就留下来陪你,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也没有人敢趁机害你。”
他亲了一口余谨的面颊,捏着他的臂膀,深情款款道:“我会给你更多的宠爱,没有人会再猜测、质疑。”
他忘情地吻着余谨的面颊和侧颈,甚至将他翻过来压着,吻他的颈,余谨偏着脑袋,用力推了他一把。
卡什亲到他的心口才想起来门外还有人在等他,他兴致缺缺地放开了余谨,目光柔和地注视他,“我出去一趟,要是困了你就先睡。”
余谨没有回应,他翻过了身,并不情愿他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