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西陲花部实力越来越强,要不要多派几支去镇守?”伊里斯问。
卡什摇头:“算了,再看,等他们有进攻的意图了,再动手,也不迟。”
“……真是可恶,明明三年前他们还是一个实力差劲的小型部落,甚至需要向其他食兽族部落求助,没想到三年……就能让他们发展起来了。”伊里斯愤愤地说着。
“食兽族繁衍本就和其他两族不同,三年足以让他们壮大部落,”卡什说,又感到不对劲,“西部那样凶险之地,毒兽横行、气候恶劣,他们居然也能将孩子养大。”
卡什目光阴沉,越想越觉得离奇,都说食兽族孩子在还是一坨不见形状的胎肉时就可以脱离母体,放在专用的培养皿中生长,培养皿必须放在雨水充沛、空气清新干净的环境中,否则长出的孩子体弱多病,身体矮小枯瘦。
他们在西部培养的孩子肯定大部分属于后者,没有强健的后代青年,部落实力又是如何提升的?
卡什一转头看到余谨在那涂涂画画,便问:“你在画什么?”
余谨画完那一处的最后一笔后就把画交到他手里,他看着卡什阴晴变化的脸,心知他是读懂了画的内容。
他画了看似对峙的强弱两军,但强军帮扶弱军,越往下,两军交融的越多,已经分不清敌我,在人数众多的那一只强军背后,有一个哭泣的女人和卡什一直戴着的红玉珠金戒指。
卡什将画放下,已是面容阴鸷,他问伊里斯:“米洛丝先前说西部食兽族发展不足,不需要那么多人镇守,只留她兄妹二人即可,甚至把伊桑遣去南部是什么时候的事?”
伊里斯暴风式地回忆,终于想起来:“是四年前,那会儿花部确实……”
她直起身子,眼底流露难以压抑的震惊。
“让伊桑尽快赶回西部,调查好西部目前的真实局势,如果有阻碍的食人族……”卡什卷起画的一角,“当食兽族人,杀了就好,尸体也不必安葬。”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花部…想必他们并不像莫纳尔所说的那样那么强。”
“不管强与不强,”卡什脸色如常,“一个不留。”
伊里斯用力一点头:“好。”
“这件事让伊桑和怀亚特还有厄琉莎去做就好,你留在部落。”卡什将画叠好,继续看书,“把牢里那人带来见我。”
“是!”伊里斯默默退下。
余谨有些焦躁不安,他的画怎么说也算是提醒他了,他会不会对自己放松警惕,稍微不看他那么紧,让他自由一点?
“你还会画画啊?”卡什忍不住问。
余谨“嗯”了一声。
“画的很好,”卡什说,“连你也看出来了。”
余谨摇摇头,卡什抬手摸上他的肩,身体朝他那边倾去,“没看出来?那你的画是什么意思?”
余谨不吭声,任由他摸着自己,被一个男人这么肆无忌惮地抚摸,说实在的,他心里有些恶心,但一想俩人先前还情意绵绵地亲过了,现在摸一摸应该也没什么。
他就这样说服自己,才在一开始没有抓住那只毒蛇一般的手,直到它挪到了他的腿间,余谨才慌忙站起来,失态地低头弯腰站在旁边。
卡什手压在软椅上,不耐烦地点了点,他看向余谨,冷声说:“我不喜欢你这幅样子。”
余谨这次没有上前,他跪坐在地上,耸肩缩着脑袋,宁愿让自己身体痛苦也不要让心里痛苦。
卡什不解又微恼地看他,他身体看起来瘦弱,跪想必也不能跪太久,要不了一会儿就会儿主动凑过来讨好他,他再发点小火,他不就乖乖过来了吗。
“我给你时间思考。”卡什嘲讽地瞥了他一眼。
余谨头始终低着,他没跪过那么久,这个姿势怎么调整都不好受,没多久他的小腿就麻了,进而没有知觉。
余谨还觉得这挺好,起码他感受不到酸疼了,但渐渐地他的脊椎就开始疼了,双肩、后颈,酸疼像毒素一样在他身上蔓延,他开始冒虚汗,脸色变白,手在抖,他知道自己跪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