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了梅尔特诺家,一进门奥尔德里奇就憋不住说。
“嘘嘘嘘,小点声,你不怕被人传进首领耳朵里。”梅尔特诺关上门。
“怕什么,你怎么老是怕这怕那的,首领总不可能把我们杀了,杀了我们谁还能给他治病。”奥尔德里奇依旧有恃无恐。
“事实是这样没错,首领确实对我们这些医师很包容,但是……”梅尔特诺严肃道,“有些话还是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我还有一件事没说。”奥尔德里奇望着他,“你要听吗?”
梅尔特诺去检查了一下外面有没有人偷听,门窗有没有关紧,检查完后搬着凳子坐到他对面,小声说:“你说吧。”
奥尔德里奇看了眼别处,凑过去跟他说:“我在毒药里闻出蟾虫的唾液,这种虫只生长于幽谷山涧,是素食族的常居之地,但是最明显的那味却是食兽族最爱用的九环蛇毒液,所以我怀疑制毒的人和另外两族皆有连系。”
“怎么可能,说不定是他们自己抓来提炼的。”
奥尔德里奇摆手道,“绝无可能,食人族对这两种毒虫蛇所知非常少,提炼毒药更是一窍不通,尚未了解,食人族善提取的是大型毒兽体内的毒,就如青斑豹,白尾狮的毒,对虫蛇这种,食人族还没有多少提取记录,而且……有像贝丝蒂勒这样专学控蛇控虫的家族在,食人族是不会轻易杀虫族和蛇族的。”
“……”梅尔特诺仿佛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以至于奥尔德里奇走时他都怕他走路上被人秘密杀害了,所以他让奥尔德里奇到家以后一定要传信给他。
奥尔德里奇莫名其妙地说:“明早又见了,传什么信。”
“哎呀,你只顾传信就好了。”梅尔特诺急道。
他果真传信了,梅尔特诺这才安心睡下,但另一头奥尔德里奇又开始忙碌起来。
他赶紧研究记录这种毒,试图找到确切的成分。
他忘我研究到一晚上没睡,终于在天亮徒弟叫他起床时,他研究出来了。
“师傅,您昨晚那么晚才回来,夜里休息的好吗,要我迟点再挂上牌子吗?”小徒弟在屋外问。
“先别挂了,我今天有事,估计要出去一趟。”奥尔德里奇将单子都收好揣在挎包里,他又把临时研制的解药揣进去,把包往肩上一挂。
“师傅今天要去哪啊,连包都拿上了?”李维朝里看了眼,师傅屋子里乱糟糟的。
“你先别问,等着这几天过完我再把一切告诉你,”奥尔德里奇按住他的肩,郑重道,“李维,你已经长大了,跟在我身边也很多年了,事到如今,医馆我也能放心交给你,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料医馆里的病患,你也可以去招自己的徒弟了。”
李维怔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师傅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和他说这些话。
“师傅!”李维急忙跑下楼要追过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突然说这些是这一趟就有去无回了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跑到外面才发现师傅比他还急,早就没人影了。
奥尔德里奇当然急,因为他不知道下毒之人究竟是哪一餐给他下的毒,而且这件事首领让秘密进行,被人发现肯定要被报复,那人绝对不敢报复首领,必先拿他开刀。
他到时,余谨还未醒,首领也不在,他找了个凳子悄悄坐下来,以为动作已经很轻,结果还是把他吵醒了。
“我吵到你了吗?”奥尔德里奇上前问。
余谨看他一眼,摇摇头。
“那就好,首领呢,首领去哪了?”奥尔德里奇环顾一圈,“首领走了吗?”
余谨微微点了一下头,有些疲惫。
奥尔德里奇心里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昨晚还那么宠爱他,怎么就走了又不陪他了,难道昨晚是装出来的?
“诶,你那么快就来了?”梅尔特诺端着药过来,“首领呢,你有看见首领吗?”
“倒是没,”奥尔德里奇看他端着的药,“这是什么,先给我看看。”
梅尔特诺心里一凉,忙问:“这药难道有问题?他已经喝了好久了。”
余谨也有些害怕。
奥尔德里奇用自己随身带的试毒的勺子喝了一点,摇摇头,“没问题,给他喝吧。”
余谨和梅尔特诺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的早饭快送来了吧,”奥尔德里奇起身左看看右看看,“我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多久,送早饭的人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