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不该死吗?”卡什脸色冰冷,望向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人情味,“从她为你求情的那一刻,她就死不足惜。”
莫纳尔注视着卡什,难以接受他竟然真的如此绝情,五六年来的忠心效力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你要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你以为这件事过后我还能忠心于你吗!”
“谁说你会活着?”卡什目光阴险狠毒,唇角慢慢弯起,“你必须死,我会让住在总营里的人都看清你是怎么死的。”
“你的死会对我很有帮助,”卡什说,“在近几年,我想,没有人敢再背叛我了,也没有人敢再惦记我身边的人。”
说这话时,卡什不由自主想到了此刻正他房里睡着的余谨,嘴角不自觉幸福地弯了起来。
今天下午他过得很开心,活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和人这样亲热过,因为感觉很好所以他也放纵了很多,一下午都耽误进去了,现在回想,确实有点纵欲、浪费时间。
卡什见他恹恹的,也不想留着和他多说了,他来就一个事,告知他明天的安排,现在话说完了,他也没必要留在这了。
起身时,跪坐在地上,魂飞走似的莫纳尔突然问:“是你杀了爱兰诺吗?”
卡什顿住,说:“是赫西塔尔亲手杀了她。”
“赫西……怎么会,她可是他的亲妹妹!”莫纳尔难以接受,他一直以为是卡什杀了爱兰诺,结果居然是她的哥哥吗,居然是她一直敬重的哥哥吗。
“怎么不会,赫西塔尔本来把她送到我身边就是为了刺探我的底细,五年什么都没探到,赫西塔尔早就忍不了她了,现在和你的奸情又被我揪出,当然是刻不容缓地就杀了她。”卡什轻飘飘地说。
莫纳尔这一刻才明白,爱兰诺一直对他说的,她没办法,她走不了,就是她不爱卡什她也走不了是什么意思。
“爱兰诺……爱兰诺,爱兰诺……你为何这么命苦,你为何是赫西塔尔的妹妹,你为何这么听话地接受了这一切……连反抗都没有……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莫纳尔跪趴在地上,狼狈地嚎啕大哭。和爱兰诺相处时的画面,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次说话都像重现一般,他仿佛觉得爱兰诺此刻就在他的身边,他发疯了一般呼喊她的名字,哭声和一句又一句的“爱兰诺”混在一起,叫置身事外的人都有些被打动。
卡什嫌他吵,大力将门甩上,发现在门外等着的守卫已经被打动哭了,脸色登时黑了,呵斥道:“哭什么?你难道想陪葬?”
那守卫吓得立马把眼泪擦干,慌忙摇摇头,抱着长枪又昂首挺胸起来。
卡什瞪了他一眼,大步朝门口走。
迎面和看守长撞上,卡什又差点骂出来,看守长立即抬手往下压,平息卡什的怒火,瞪圆了眼望着卡什,说:“首领,刚刚西奥多仆从来通知,说他们家主邀您去西奥多茶室喝茶。”
“大晚上的喝什么茶。”卡什满脸不悦,他急着回去呢,哪有心思喝茶。
“诶诶,首领就去呗,他们人已经在外等着了。”看守长为难地说。
卡什低头看他一眼,光看他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西奥多素来不与部落人交往,平时要见他让别人传话也都是下死命令,见不到首领就处罚传话的人,见到首领就给奖赏,一贯如此。
“你好好看着莫纳尔,别让他自杀了。”卡什拍了一下他的肩。
“诶,好。”看守长见首领在大门外站了一会儿,这才彻底放心。
“带路吧。”卡什转动着戒指,不耐烦地说。
这查普曼平时见首不见尾,西奥多大门都不迈出,俩人一年都见不了几次,怎么今天突然想来请他喝茶。
卡什看着侍从倒茶,茶色清澈,才倒完他就端起来喝了一口,嘴角浮出笑意,“你幸好是真来请我喝好茶。”
查普曼看着眼前这个小他近30岁,足以做他儿子的傲慢小辈,心情复杂。
他见首领次数并不多,但对首领一路走来的血泪史倒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一当上首领就杀灭了奥索伦多根基最深,势力最庞大的家族,手段残忍极端,查普曼为了保全西奥多,十年来一直与部落人保持距离,也不断向首领献能人,这才让这位首领没对西奥多起疑心。
查普曼知道他阴晴不定,虽然年龄上大出他许多,是他的长辈,但说话还是要谨慎,不能惹他不高兴。
“当然是因为有好茶才叫首领过来。”查普曼又吩咐仆从为他满上。
特意叫的是那位看起来柔弱秀丽的。
卡什盯着仆从白皙纤细的手看了眼,想到些什么,忽然来了兴致,一把抓住那仆从的手,将他往自己这一扯,仆从没跪稳,歪倒在他身侧,娇娇弱弱,十分刻意。
看清他的脸后,卡什忽然又没了兴致,啧了一声,把手松开,面无表情道:“滚出去,别再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