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一个人寂寞。”
昨日埋怨沈岚渝不来看他也是这个话术。
沈岚渝说,那便收了她家的弟弟。
周显仁不肯“那你可得埋怨我。”
“学生哪敢管老师的事情。”
“算了,人老了,没精力去教小孩了。”
沈岚渝看着自家老师,计谋得逞,却有些不是滋味。
老爷子对秦之正不满意,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可他身后没人,别说以后仕途,就是现在也不够格向她沈岚渝提亲。
老爷子收徒都是为了情分,因为她祖父,收了她,现在又因为她,收了秦之正。
婚约这便定了下来。
沈岚渝为绝后患,私下拉秦之正立了一份婚前协议。
为了防止外人知晓,就只有他们两人,沈岚渝自己默不作声,研磨着墨,等研磨好了,她思绪已经理清,下笔如有神,笔头灵巧,潇洒地在宣纸上移动。
秦之正习惯性地边看边小声地念。
“本婚姻以十年为期,期满即行和离。
婚姻持续期间内互不干涉私事。
如有需要,互相掩护,互相帮衬。
。。。。。。”
沈岚渝写完,将毛笔放到笔架上,她抬眼,秦之正在看她。
沈岚渝问:“怎么,不满意?”
秦之正摇了摇头,答道:“不是,只是觉得以沈小姐的出身和学识,若是身为男子,定能有一番作为。”
沈岚渝不置可否,秦之正也不再多言,签字画押后他就出了沈府,跟着周显仁回了他的住所。
位置虽然不如沈家繁荣,但里面另有乾坤,光是大小沈家就望尘莫及了。
推门,偌大的庭院种满了果树,往里走去,穿过一座小池塘上方的石板桥,又是一片竹林,正中央有一间亭子。
。。。。。。
往里走了许久,到了一间茶室,只见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全神贯注地摆弄着面前的各式各样的茶具。
他们走近,男子才起身,喊了声“老师”。
他正想俯身道一句“师兄好”,就被前方的周显仁堵得尴尬,只得轻抿唇,老老实实站着。
“不请自来还登堂入室,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薛蒙明早有应付,拿起手边的信件,“这几日公务繁忙,怠慢了老师,今日特来赔罪了。”
周显仁继续怼他,“你怠慢的是你自己。”
说的是哪回事,两人心知肚明,但事已至此,再多说就没意思了。
薛蒙明笑笑转移话题,“老师身边的这位是?”
“秦之正,刚刚收的学生。”
“刚刚”的两个字加了重音,薛蒙明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