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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沈岚渝回到房中。
为了不让她父亲抓到把柄,两人住在同一间屋子,睡在同一张床上。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终归不习惯和人睡一张床上,不过她也确确实实和薛蒙明睡在一张床上过。
夏季多雨,路况不便,他们经常直接留宿在老师家里。
天黑,打雷她不怕,但形寒肢冷,她辗转反侧。
彻夜难眠的焦躁让她站到了薛蒙明的房前,小声地喊他:“师哥——师哥——”
夜已过半。
里面的人闻声开门,将手上拿着的被单往她身上裹,推着她进屋。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她蜷缩成一团,薛蒙明一手暖着她的手,一手暖着她的脚。
撅着嘴抱怨失眠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醒来时,环顾四周,就她自己一人,她去自己的房间看,昨天翻来覆去弄成乱七八糟的被子已经被整理好放在床里侧了。
现在呢?
她躺在床上,稍微一动床都会发出声响,她不想无事生端,尽可能地保持住姿势不动,连呼吸都只用了一半的深度。
“睡不习惯吧?我还是打地铺吧。”
秦之正坐起身。
沈岚渝刻意维持的宁静就这么被打破。
她破罐子破摔,答非所问:“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没有。”
这么爽快?
沈岚渝微蹙眉,理直气壮:“我不在乎你告发我的。”
秦之正没忍住笑了,“我为什么要告发夫人?”
她是他的基石,是他的靠山,告发了她。
她不守妇道,被人唾弃,薛蒙明身败名裂,仕途受阻?
他千方百计才得到的要他亲手毁掉?
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
他们都心知肚明。
第二日醒来,秦之正见床上空无一人,又听见院中有动静便起身开门去查看。
菊芳正背对着他蹲在右侧墙下,蹲在一整片的茉莉花前。
“夏日开花,至秋乃歇”,这段时日,沈岚渝的洗漱水中都会飘着茉莉花。
菊芳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有些意外:“小姐,您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一回头见自己叫错了人,她立马住嘴又支支吾吾开口:“。。。。。。姑,爷。。。。。。”
秦之正笑着提醒道:“花掉地上了。”
菊芳立马蹲下身去捡,手上都有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