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仓库里,他还瞅见小五不知道啥时候送来的灰狗子皮,整整齐齐码成一摞,用绳捆著。
从缝隙上还能看见不少的草木灰,这是暂时保存皮毛的简易法子,防潮湿还有虫蛀。
柱子找了个化肥袋子装起来塞到角落,隨后没再多停留,转身进外屋上了炕。
“爸,56半的子弹呢?”
父亲白了柱子一眼,没说话,不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变为笑脸。
那模样跟柱子刚才跟他要子弹一个德行。
接著他出溜下炕,把木门虚掩上,鬼鬼祟祟地凑过来问:
“柱子,我咋瞅仓库里那么多灰狗子皮呢?你打的?”
柱子点点头,知道父亲要说啥了。
“今儿早上跟小五在山坡打的。皮子他没要,光把肉拿走了。”
父亲眼睛一亮,俩手不自觉地互相搓了搓:
“打算卖不?明儿我上班顺道给你捎去卖了。”
柱子知道,看来父亲这会儿,就已经开始支援那位了,於是故意逗父亲。
“我本来想多攒点,一块儿拿到镇上卖。灰狗子我用弹弓打的,皮子是小五扒的,全是特级的。”
父亲接著压低声音,向柱子这边靠近,搂著柱子的肩膀。
“你不懂,那玩意儿没熟过,放不住,別白瞎了。”
“我有门路,镇上黑市知道不,比公家收的价高不少。”
柱子当然知道黑市,还混得挺熟,上辈子也是走的这个路子跑到小日子那的。
那会儿在船上,柱子才发现了这个黑市背后不简单。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柱子继续装作不懂。
“爸,干嘛去黑市,就搁路上买唄,实在不行给供销社收购唄。”
父亲眼巴巴瞅著柱子,有些著急。
“咋卖你就別管了,反正比你搁供销社卖得多。你自己卖还得偷摸地,算上开证明,麻烦。”
柱子正准备同意,这时候虚掩的木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母亲端著方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狐疑地打量著爷俩:
“你俩背著我嘀咕啥呢?大白天关啥门?”
父亲脸变得是真快,瞬间就变回平常那副正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