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圣收回了气场。
全场跪著的人纷纷站起来,神剑谷那群白衣弟子面红耳赤,有几个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赵文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色复杂,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朝路圣拱了拱手,没有说什么,退回了虚神殿的队伍中。
这份气度,確实比神剑谷那帮人强不少。
季无月从地上站起来,她的白裙膝盖处沾了尘土,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
她盯著路圣,那双杏眼里燃著一团火。
不是愤怒。
是渴望。
路圣见过很多种眼神,但这种——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满汉全席——还是头一回。
齐衡白在高台上重重咳了一声。
“序列仪式尚未结束。“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灰袍老者连忙按住季无月的肩膀,將她拉回神剑谷的队列。
季无月没有挣扎,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路圣。
仪式继续。
齐衡白宣读了四长老的职权范围:统辖后山——落霞峰,享宗门资源配额第四序列,拥有长老会议席位与表决权。
每念一条,台下就是一阵倒吸凉气。
乾无恙亲手將一枚紫金长老令牌递到路圣手中,玉林龙拈著鬍鬚笑呵呵地拍了两下他的肩,纳兰迦坐在椅子上没动,只瞥了他一眼,算是表示了一下態度。
路圣將令牌收入储物戒指,朝台下拱手致意。
“路圣不才,承蒙宗门厚爱,日后定当竭力。“
台下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仪式的最后环节是宴席。
碧落宗在广场两侧摆了上百桌流水席,灵酒灵果堆得跟小山似的。
路圣端著酒杯,挨个跟几位长老碰了一轮。
宴席过半,他找了个藉口离席。
热闹是他们的,他还有正事要想。
刚遁过一处假山,路圣停了下来。
前方五丈处,季无月靠在一棵古松上,双臂抱胸,歪著头看他。
她已经换了衣服。
一身黑色劲装,收腰束袖,利落乾脆。
腰间挎著那柄乌黑长剑,剑柄上暗红丝线在日光下泛著微光。脚踝处两个银色脚环叮噹轻响。
路圣脚步一顿,手指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储物戒指。
“路长老不必紧张。“季无月往前走了两步,“我又没带杀气来。“
“你一个人?“
“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