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剑君把剑尖抵在她的后颈上。
“很早。”
沐莲的身体剧烈颤抖。
“出秘境的时候,我去安慰钟勉长老几句,没想到在魂牌处,无意间发现了你魂魄暗淡无光……。”玉剑君的声音很轻,但画面传到路圣这边时,他能清楚地从玉剑君的唇形读出每一个字。
“我上报之后,玉长老让我按兵不动。”
剑尖往下压了一分。
“你每天在我面前笑,用她的脸,说她的话,叫我剑君。”
“我忍你很久。”
沐莲——或者说占据沐莲身体的魔修——扭过头来。
那张清秀的面孔上,恐惧正在被狰狞取代。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完了?黑松岭通道的另一边——”
玉剑君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剑光一闪。
沐莲的头颅滚落在地。
路圣盯著传影石中的画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静室里很安静。
画面中,玉剑君收剑入鞘,转身面对三位金丹长老,单膝跪地。
大长老乾无恙走上前,拍了拍玉剑君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路圣读唇:“做得好。”
玉剑君没有抬头,但握著剑柄的右手,指节发白。
画面继续推进。
三位金丹长老开始处置那批被押来的夺舍弟子。
路圣往后靠了靠。
沐莲临死前那半句话——黑松岭通道的另一边——
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通道那头,有东西在等著。
画面中,处置夺舍弟子的过程没有拖泥带水。
乾无恙一道剑气横扫,將所有被缚弟子的丹田尽数封死。
玉林龙掏出一叠符籙,每人身上贴了一张镇魂符,防止魔修的魂魄逃逸。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一百多个夺舍弟子排成几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有些人在骂,有些人在笑,但大多数沉默著。
丹田被封,修为全废,这些借来的身体已经成了牢笼。
路圣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