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铲子开始挖人:“恁俩这是想气死谁咧?!这沙滩是恁家炕头哩?还把自个当红薯种这等着收成咧?!”
“俺寻思着还得给恁俩浇点水,好快点冒芽哩!”
“哎哟俺滴娘哎!”
这几位大姐骂人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十分钟过去了,愣是没一句重样的。
大约十分钟后,我终于像只河滩大螃蟹一样,被几位清洁大妈七手八脚地从沙子里刨了出来。一旁传来皓天一阵咳嗽,像是呛了沙子又进了水。
我正想问他怎么样,下半身忽然一阵透心凉。
裤子,掉了。
脑子嗡了一下,心里瞬间社死。糟了!!!裤子扣昨晚被皓天扯飞了!!!!
“哎呦!”我手忙脚乱地往上提裤子,耳边立刻炸开大妈们洪亮的哄笑。
“看见小屁蛋儿咧!”
我能感受到周围几道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羞耻感瞬间爬上脑门。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给自己刨个洞钻进去……
然而这几位大妈显然没有打算轻易绕过我们,在群嘲过我的裤子之后,又开启了长达半小时的教育大会。
“晓不晓得错咧?!”
我低头:“晓得了……”
“声儿大点行不?跟没吃饭似的!”
“晓!得!了!”
她满意地哼了一声,转头问皓天:“你呢!”
“不会有下次了……”
“啧!你这瓜怂娃还想来一回?信不信俺这会儿就把恁俩又埋沙里头去,省得恁净整些胡抡的事儿!”
最终,在大姐那句震天怒吼“再叫俺瞅见恁俩,俺一脚给恁踹海沟里喂鱼咧!”的逐客令下,我和皓天提着裤子,一瘸一拐地灰溜溜逃离了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