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气质优雅矜贵,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视若珍宝的黑色皮箱。
“原来传言不假,你真的被森鸥外秘密认命为了□□五大干部之一。”洛雪惊讶。
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费奥多尔对她只字未提?费奥多尔不可能不认识魏尔伦,可那天晚上他却对她在咖啡厅里的境遇毫不在意。
“既然如此,就不用我自报家门了。”魏尔伦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变得危险。
“那么你呢?洛雪小姐。”
魏尔伦放下黑色皮箱,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她。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这座城市里一个喜爱文学的不起眼的文艺女青年,随时有可能丧命在纷争之中。”
“那天晚上在咖啡馆,我甚至默默祈求你的那份纯粹能够留得长久一些,可你却真的活到了现在,还能让我问出这种问题。”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普通人。”洛雪摊了摊手,语气无辜。
“什么普通人会有这种特地用来保存重要文件的高级箱子?”
洛雪顿了顿。
魏尔伦冷笑:“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之后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种表面平静实际上暗含杀机的氛围让洛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分一秒都像被凌迟着,内心焦躁不安。
魏尔伦则不慌不忙,蔚蓝色的眼睛眺望着窗外宛如末日般的景象。
大概半小时后,门被轻轻叩响。
“进。”
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成员恭敬地弯腰,把一个档案袋呈交给他。
“魏尔伦大人,您要的东西。”
魏尔伦接过打开,仅仅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就大变,斜睨了蜷缩在地上的洛雪一眼。
虽然他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并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和那两个最为非作歹的组织扯上了关系,和那只臭名昭著的俄国老鼠有染。
“洛雪小姐,不,或许我应该这么称呼你才对——”
“死屋之鼠的成员,天人五衰的第六人。”
洛雪浑身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傻。”魏尔伦冷言,甩手将资料扔到她面前。
洛雪迟疑地捡起,迅速浏览,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或者说魏尔伦的人费劲心思能够找到的也就这一点信息,记录的除了她的姓名、年龄喜好以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身份那一行。
瞬间,洛雪精心编造的辩词在最实质的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怎么,无话可说了?”
魏尔伦俯身,像拎住一只幼猫一样轻轻捏住洛雪的后颈,迫使她抬头注视着自己。
“比起你的身份,我更好奇你和那位被誉为‘魔人’,曾把横滨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男人费奥多尔是什么关系?”
没有异能力、不擅体术,甚至此刻沦落到了自身难保的境地……费奥多尔那种不择手段的人究竟出于哪种目的才会将这样一个利用价值几乎为零的女人留在身边?
从这份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得到的、算得上空白的档案足以看出点端倪了,但魏尔伦仍然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然而种种迹象都指向那个他觉得很不耻的可能性。
直到洛雪亲口承认。
“魏尔伦先生居然也会对别人的家事感兴趣吗?”她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