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小姐,祝你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你也一样,魏尔伦先生。”
魏尔伦离开没多久,洛雪便收好东西,从小路绕回了死屋之鼠据点。
她想了一下,以防万一,为了确保消灭异能者的伟大计划不出现什么变故,还是把在咖啡店和魏尔伦相遇的事情告诉费奥多尔吧。
屋内没有开灯,连接着无数线路的电脑散发出紫色的黯淡光芒,上面浮现出的阴森老鼠头图案龇牙咧嘴,而那位算计了所有人的魔人费奥多尔正趴在屏幕前,似乎不小心睡着了。
洛雪抬高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把那件灰黑的斗篷披在他身上。
远离了纷争的费奥多尔私底下看上去也只是一位普通男青年,清冷的脸颊被昏暗的灯光勾勒得更加神秘,但睡梦中的他眉毛依旧微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洛雪莫名有点心疼。
为了全人类的幸福美好,费奥多尔背负了太多太多,遇到了多少难以想象的苦难。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费奥多尔的脸颊,思绪不自觉飘回到过去。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普通的大三文学系学生,靠写作赚取一点稿费维持基本生活。洞悉人性的她一度与同龄人显得格格不入,不被理解,也不被接纳。
直到遇见了费奥多尔。
她问他:“既然世界是错误的,那么上帝是否早已遗弃了人间?”
他回答:“上帝遗弃了人间,那我们便自己成为神,亲手纠正这一切。”
洛雪黯淡已久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光亮,灰暗的人生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那之后不久,费奥多尔邀请有着和自己同样理念的她加入了天人五衰,而她也义无反顾的追随上了这位救世主。
“是的,这个世界是错的,需要被纠正。”洛雪坚定地想。
只要找到那本藏在横滨的“书”,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半梦半醒之中,费奥多尔握住了洛雪的手,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回过神:“对不起,吵醒你了吗?”
“没有。”费奥多尔轻笑,顺势将洛雪拉过去,她踉踉跄跄的跌进他怀里。
“费佳……”
“嘘,让我靠一会。”费奥多尔将手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住洛雪柔顺的头发。
“新世界很快就要成立了。在那里,我们将成为彼此唯一的亚当夏娃。”
听到他的话,洛雪的心安了不少,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和身上带着的冷冽清香。
气氛太过安逸,安逸到两人产生了罪恶已经消失的错觉。
许久,洛雪缓缓睁开眼睛,犹豫了片刻:
“我刚刚……在咖啡店里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男人,他说他叫魏尔伦。”
“那挺巧的。”费奥多尔淡淡的回应,似笑非笑,没有问起任何细节。
气氛再度安静了下来。
洛雪总觉得他的表现有点奇怪,看上去好像并不意外,似乎也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那应该对他们的计划不会造成什么危险吧。她相信费奥多尔。
互相道过晚安之后,洛雪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如往常般写下今天的日记,过程中,目光不自觉飘到桌面放着的那个上了密码锁的黑色小皮箱。
费奥多尔要她保管的,究竟是什么重要的资料?会是有关天人五衰下一步的行动么?或者是“书”的重要情报?
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费奥多尔嘱托的,她就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