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迷迷糊糊地瞪大眼睛,恍惚意识到了她一直闻到的那股铜臭味到底是什么。
墙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刑具,墙壁上残留着溅上去了的干涸血迹。
她一阵反胃,不受控制地捂着嘴巴干呕。
魏尔伦给了下属一个眼神。
两名黑西装立刻上前,分别摁住洛雪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拽起,带到了房间内安置的审讯桌前,将她摁到椅子上,四肢戴上镣铐。
洛雪空洞麻木地任由他们摆布着,突然起身而导致大脑短暂性的缺氧、供血不足让她眼前昏昏黑黑的。
这几天下来,洛雪算得上什么都没吃,本就患有胃病的她身体早就吃不消了,脸色憔悴苍白,嘴唇干裂。
那两名下属又恭敬地替魏尔伦拉开审讯桌另一侧的椅子,他理了理披着的白西装,坐下。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把知道的都给我吐出来。”魏尔伦冷冷地盯着对面半死不活的洛雪。
她沉默不语。
“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开口,你可以试试。”
在魏尔伦危险目光的注视下,洛雪抿了抿唇。
“你想知道什么?”
她的喉咙干得发疼,用力吞咽了下口水,语气没有太多的波澜。
“天人五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魏尔伦问。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继六年前自己强行打开“门”,将身体的控制权让给了魔兽维维尔,把横滨搅得天翻地覆之后,还能有人生出这么大的变故。
洛雪轻描淡写:“一个站在你们对立面的组织。”
魏尔伦眯了眯眼,“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天人五衰,意即寿命将终时出现的五种衰败现象。”
“天人五衰,六道轮回……”
“停——”魏尔伦被气笑,不耐烦地打断。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敢玩文字游戏,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人来解救自己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知道,一个嘴里撬不出东西的人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一直低着头的洛雪怯怯地瞅了魏尔伦一眼,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已经变得安分了。
魏尔伦的怒意这才压了下来,接着问:“你们组织都有谁?”
“我、费佳、小丑果戈里……”
“其他人呢?”
“不知道。”洛雪摇了摇头,“可能已经死了。”
“除了我和费佳,天五同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洛雪一想起来就想笑。
各怀鬼胎,互相背刺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魏尔伦顿了顿,“那么——”
“天人五衰的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