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死了。”卡西斯插嘴道。
迪妮莎:“死了?怎么死的?”
卡西斯:“在车里被人勒死的,死前正在数钞票,我们到那时,车里全是大额钞票。”
迪妮莎顿了顿,“你们赶过去的时候,我姐姐是什么状态?”
卡西斯知道她想问莎娜有没有被下药,但很可惜,没有。不仅没有,人还很清醒,“我们赶到时,刚好撞见她拿着大酒瓶敲击死者的头。”
……
这就很麻烦了。
迪妮莎思考着往别的方向引导罗莎娜洗白,“你到了派对后,是被强行拉进房间陪酒的吗?”
罗莎娜不说话了,红艳的眼睛眨了眨。她不喜欢“陪酒”这个词,但她明白,妹妹在帮她。
“是。”
“有人证吗?”
“有,但他们绝对不会站出来。”罗莎娜自嘲似的笑,“你有办法让他们站出来帮我说话吗?”
那样的场合,那群位高权重的人们,那些狼狈为奸的丑恶面孔,一个影后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只是玩物罢了。
“你不相信我么?”迪妮莎下巴微扬,透蓝眼底闪烁着锋芒,“我在这里不能待太久,莎娜,把那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
罗莎娜眼珠微微一动,斟酌着用词:“那天司机故意送错了派对的地方,我进去之后,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商界的、政界的、娱乐圈的……什么人都有。”
“他们见到我也很意外,有人打趣说,那个大人物连影后都叫来了,真是厉害。我问他们那个人是谁,他们说,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迪妮莎安静地听着,内心开始盘算如何把事情往更有利的方向推动。
“我当然不会进去,但是……”她顿了顿,说,“大家都推着我进了一个房间,把我堵在门里,我一回头,就见到了那个高官。”
“对方有些半醒半醉,一直说着胡话,和电视上正直的形象完全不同。我叫他放我出去,可对方强硬地靠了过来,动作很急很粗鲁,我情急之下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砸向他。”
罗莎娜垂下眼角,眼尾微红,双肩颤抖,仿佛回忆起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迪妮莎静默地呼吸,半晌,问:“你在这里待的怎么样?”
“嗯?”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哑然片刻,疲倦地笑了笑,“你说呢?关在这种地方。”
“好好照顾自己。”迪妮莎转头,朝卡西斯客气一笑,“我姐姐这几天承蒙照顾了。”
卡西斯压根没料到她只听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打算走,愣了愣,“你不问别的了?”
“问什么?”她反问他,“我既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我只是来看看我的亲姐姐,又不是来寻找真相。”
“更何况,”她回头对上罗莎娜的视线,眉眼间的神态与对方几乎一模一样,“我全心全意地相信莎娜说的每一句话,不需要怀疑任何东西。”
卡西斯皱了皱眉,沉默地蜷起手指。
走出青色联盟时,天色才微微光亮,云絮中有玫瑰金的鳞片在浅蓝的天空中浮游。
两个助手正坐在路边花坛上嗦奶茶里的爆爆珠,见她出来,连忙起身。
“小姐,怎么样?二小姐说了什么?”
“谎话连篇。”迪妮莎松松眉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等下写篇报道,找个女性情感博主把文章发出去,用朋友的语气描述罗莎娜在派对上的遭遇,具体内容我一会儿告诉你们。”
“另外,写篇对派对上人员有谁的怀疑向言论,发在常用的几个平台上,标题是‘难道没人想知道还有谁参加了吗’和‘就我觉得那个高官有问题吗’。买些水军去底下留言,就说,派对上什么圈子的人都有,这个高官不简单之类的话。”
“对了,向Truth媒体爆料一则消息,接罗莎娜的专职司机当天晚上被人杀害、勒死,车里全是大额纸钞。这件事警方封锁了消息,但青色联盟知道这事。爆料人写。。。。。。”
迪妮莎垂下睫毛,坏心眼地笑了一下。
“写卡西斯名字的缩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