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初次见面,交浅言深,又都是军人,自然没有更多的废话。
马晓光拿着陈主任给他的一堆厚厚的资料,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
望向窗外蛇山起伏的青色山峦,微微皱眉。
——自己已经以身入局,希望能胜天半子。
……
几乎在同一时刻,距此不过三里多地的得胜桥街。
“红运赌坊”,气氛却截然不同。
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胖子正瞪着通红的眼珠子,斗鸡眼一般,盯着骰盅。
他对面的鱼泡眼汉子咧嘴一笑,缓缓揭开。
“四五六,十五点,大!”
“个板马,又是大!”
“今天出门没看天色啊……”
周围的赌客皆是一番哀叹。
“泥马!我信你的邪!”
胖子跳了起来,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拐子(大哥),还来么?”鱼泡眼脸慢悠悠地洗着牌,语气里的戏谑不加掩饰,“要不,今儿就到这儿?您缓缓手气?”
“缓你妈!”胖子啐了一口,一脸走投无路的焦躁,“再来!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再来?”鱼泡眼旁边一个瘦高个阴恻恻接口,“拐子,您这……还有本儿吗?咱们这儿,可都是黄陂到孝感——现过现。”
胖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伸手往兜里寻摸了一阵。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现在他的兜里比脸还干净。
旁边角落里的赌场老板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眼皮都没抬。
“拐子,要不……改天?”
鱼泡眼咧着嘴,那笑容像钝刀子割肉。
“放泥马的屁!”
胖子低吼一声,眼珠子四下乱转,仿佛想在空气里捞出本钱。
突然,他像是下了狠心,猛地从有些紧绷的洋服外套里扯出一根金黄的铜链,铜链尽头拴个着沉甸甸的东西,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胖子犹豫了一瞬,咬着牙,将那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桌面上。
是个怀表。
银壳子,虽然边角有些磨损,但表面镂刻的花纹在昏黄灯光下依然能看出点精致,表盖紧闭,不知里面机芯如何。
“这个!押五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