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憬没回寝室。
林悸没发现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可能是他丢下一句“我不喜欢男生”之后,也可能是季澜隔着好几米跟他打招呼那会儿,等他再回头的时候,发现自己书包侧袋多了片叶子。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开学两个周,状态勉强找回来大半,林悸庆幸自己高考结束当天就决定了复读,否则现在连求导公式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低等不学:【在吗不在?】
不在:【……】
不在:【怎么改名了?】
低等不学:【下周军训,早八变早七了,头七的七】
低等不学:【退伍老兵重生成军犬】
不在:【摸摸狗头。jpg】
低等不学:【听说新一轮疫情又来了,我们几所学校都要封校军训】
林悸指尖一顿。
他整个高中三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封校中度过的,新冠一波接着一波,可以说是防不胜防,不然高考前也不至于这么多人中招。
低等不学:【铁窗泪。jpg】
低等不学:【你们那儿现在有情况吗?】
不在:【暂时没有】
但说不定快了。
松弛了几天的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复读给人的压力几乎是日复一日逐渐递增的,他不敢赌,也没有再来一次的勇气。
周考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阶段性测验听起来是个小测试,但偏难怪的题科科都有,考完整个年级一半的人都觉自己命不久矣,为此学校还贴心地给三四五楼装了防护网,主打的就是纯狱风。
“乐死我了,二班这次语文平均分一百二十几,数学前十占了五个,咱班一百四的都才三个,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敢填的。”
“我听人说他们班作文五十五以上的好几个,徐平真打得出来,就上回开学考他们一篇范文都没有。”
徐平是二班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因为拥有中年男人标配的地中海和啤酒肚,又被大家称为啤蛋。
“你以为谁都是咱黎姐啊,一个上五十的都没有。”
“哪没有了?林悸不就五十四吗?”
被点到名的林悸正在语文办公室,黎君坐在他面前审判各班汇总的优秀作文,哗啦翻了好几篇,一脸嫌弃地放下了。
“这次你作文写得不错,老师打算把你那篇多印几份给其他班当范文,明天语文课在班上展示一下,没什么意见吧?”
林悸:我哪敢有意见。
她微笑着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原来的语文课代表走了,一直空着没确定下来,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你最合适,也不用干些什么,帮忙收收作业之类的就行。”
“好的黎老师。”
有人敲门,是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留着短碎发,如果林悸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开学考从一班分去二班的梁安宇。
林悸习惯性往右多绕一步错开对方,走的时候黎君隔老远又补了一句,让他顺路把夏时憬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