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悸双耳被捂住,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能通过口型来辨认。
“可以什么?”他慢半拍地问。
对方却没回答,半垂着眼靠过来,手指缓慢地插入他的头发。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林悸瞳孔一缩,蓦地别开了脸。夏时憬左手绕到前面,捏着他的下巴把脸转回来,定定地凝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额头相抵,林悸闭上眼睛,听见他说:
“试试你体温正不正常,躲什么?”
温热的呼吸交织缠连,林悸任由对方捏着后颈,另一只手在耳侧摩挲,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他有些难受,说不清从哪里开始,身体似乎不受自己使唤。
林悸轻轻喘了口气,说:
“我……我有点困。”
夏时憬松开他,鼻尖短暂地碰了一下,蹭得林悸有些痒。过了好几秒,他才拉开距离,随口道:“那就睡觉。”
相触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烧得林悸意识恍惚,他僵硬地站起来,还没走出一步,又被人圈着手腕拽了回去。
夏时憬神色自若,垂眸看着他:
“就在这睡,行么?”
电影不知道放了多久,墙面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交替得毫无规律。空气明明有些潮湿,却像发酵出了一些躁动因子,催得人喉咙干渴。
林悸在心里反复念叨三个字:
我困了。
我困了我困了我困了。
五分钟过去,他仍然毫无睡意。
十分钟过去,他思考为什么没回卧室。
窗户没关死,林悸望着轻微晃动的纱帘,总觉阴风阵阵。他僵硬地靠在沙发右侧,肩上毯子滑落下来,没过几秒,又被旁边伸出的手重新牵了回去。
林悸闭上眼睛,打算再装几分钟找个理由回床上躺尸。他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试图缓解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带来的酸痛,同时忍不住好奇电影是不是被换成了默剧。
时间被钟表声拉长,一分一秒,一步一响。林悸演得差不多了,正打算睁开眼睛,腿侧沙发突然陷了下去——
呼吸扫过耳畔,他似乎听见了一道短促的轻笑声,隔得很近,反而不太明显。
林悸整个人绷紧,手指攥着毛毯边角,开始怀疑自己装睡的本事到底合不合格。
“睡不着?”
夏时憬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弯腰看他。
林悸无言片刻,抬眸对视了一眼,木着脸往后挪了挪:“有点冷。”
“那就去床上。”夏时憬关掉投影仪,又问:“吃药了吗?”
林悸:“……吃了。”
仿佛是在验证这句话的真实性,对方盯了他半晌,才点点头道:“那我走了。”
窗外传来不太明显的雨声,林悸沉默一阵,等身前的手臂移开,捞了毯子就往卧室走。
今天的过道好像比平时要长,每一步都踩着檐下的滴答声,像屋里也下了一场潮湿的雨。他停在尽头,垂下的手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转身:“你带伞了吗?”
夏时憬眉梢微挑,随口道:“没带。”
“要不……”林悸犹豫几秒,不太自然地垂下眸:“今晚别回去了。”
“不怕传染我了?”夏时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