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今天早上就被喊去政教处了,还有二班那两个。”
“所以他俩是被夏时憬堵的?”
“应该是吧,不知道被谁撞见举报的,听说还通知家长了。”
杨昭南追问道:“憬哥人呢?”
那人跟夏时憬不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被喊回家了,二班那两个晚上倒是回教室了的。”
案子是破了,却算不上大快人心,郑峰向来对成绩差的学生没什么好脸色,这事肯定不会写个检讨就草草了事。
但架是他打的,而且是主动挑起的,责任还是得负。一时间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夏时憬要动手。
林悸站在外围,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晚那个拥抱。
“有点累,让我靠一下行吗?”
原来一切早有迹可循。
他沉默地转身回了阳台,手机那头的人仍旧没什么动静,林悸盯着屏幕半晌,打下几个字发过去:
不在:【你没事吧?】
……看起来好像有点阴阳怪气。
于是他撤回重新发了一句:
不在:【你回家了吗?】
没想到下一秒省略号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在楼下】
林悸愣了两秒,放下手机朝外面望去,宿舍楼下是连成线的银杏,夏时憬站在其中一棵树下,身上是路灯洒落的碎金。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两分钟,等林悸回过神来时,刚刚还站在树下的人出现在了他身后。
林悸:“为什么打架?”
夏时憬:“他俩不是找你麻烦?”
一切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林悸不得已再次思考几个问题:他喜欢男生吗?他会喜欢男生吗?他能喜欢男生吗?
可是能喜欢又怎么样?他能谈恋爱吗?他会谈恋爱吗?他想谈恋爱吗?
他不想。
于是他开口抹杀了可能性:
“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你没必要做这些。”
“我知道。”
“那你还——”
“可我喜欢你。”
交涉失败。
林悸叹了口气,这人似乎并不把喜欢和被喜欢划等号,对于他来说喜欢等于付出,而被喜欢的对象是否想得到所付出的东西,他不在乎。
算了。
既然暂时没法让对方打消念头,那就先给过去画个句号。林悸钻回寝室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撕掉那张便签递给他,同时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
还是这句话,但林悸这次回答了他:
“早餐,消毒液,药,还有昨天。”
以及现在。
再怎么说,听到那俩连体婴被打成狗还是挺爽的。
“郑峰怎么说的?”林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