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这个真相来得很突然,但时机刚刚好,林悸不知道如何让对方打消念头知难而退,也不知道如何打破这种付出与回报的关系,而这一刻他得到了答案——
追求者说了无数次告白,却从未动过心。
所以他不需要回避,也不需要决绝,这一切于对方而言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把戏,对他来说为什么就不能是?
只不过事到如今说不生气是假的,没人喜欢被欺骗,更没人喜欢被别人耍得团团转。
林悸沉默地转身离开,连着一晚上都没说话,他再三思考后还是决定跟对方拉开距离,就此止住一切潜在的矛盾和可能性。
不妙的是,第二天来教室,林悸发现自己座位后多了一张桌子。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杨昭南羡慕地转过来,两眼泛光。
林悸向他发起换位邀请,遭到了后者残忍的拒绝:“王的故乡,老王的重点关注对象。”
老王是他们班数学老师,经典条纹衬衫配深蓝色保温杯,还拥有隔壁‘啤蛋’同款‘男人成熟的标志’,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上课抽人去讲台上展示做题过程,还每次都只抽后排。
林悸坐了一个月的最后一排,被他友好地请上去八次,心理阴影日渐加剧。
杨昭南:“第一节啥课来着?”
林悸:“……数学。”
完蛋。
昨晚上出于一些不知名原因,小题卷林悸只做了一半,本想着今早来教室救个命,结果又出于一些不知名原因,把这事彻底给忘了。
“我的哥你居然没写??”
“要不你先抄我的等会再自己做?”
杨昭南大发慈悲掏出卷子递过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结果手才伸出来就僵了:
“我嘞个草我怎么也没写!!!”
于是一个早读硬生生被两人读成了大型生存游戏,林悸一边躲避监管者一边紧急速成,连后桌什么时候来了人都不知道。
谁能想到,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新同学才搬来一班,昨晚发的小题卷没有,只能向上兼容,跟林悸看同一张卷子,所以数学老师投来亲切的目光时,林悸心都凉了半截。
没写完,怎么办,凉拌。
“你上来做十七题,其他人对照一下自己的过程,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
林悸当场泪目。
好消息:十七题他刚有了点思路。
坏消息:思路被下一句话打断了。
“旁边那个,没带卷子是不是,来,你也上来写。”
夏时憬:?
两个苦命人彼此对视一眼,在全班敬畏的目光中慷慨就义,为了防止照猫画虎行为,老王还特地充当了楚河汉界,自豪的眼神挡都挡不住。
我的优秀学生。
挺好。
十秒钟过去,两人尚未动笔。
二十秒过去,左边这位写了个解字。
王老师:?
他正要发出疑问,两人心有灵犀似的同时开始写过程,刷刷几下就画完了图,林悸先行解答完毕,刻意放慢速度补了句话才等人一起告退。
“牛逼,”杨昭南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题我十分钟才做出来,你俩开挂了吧?”
开挂的两位选手正在桌下拉拉扯扯,当然主要表现在肇事者单方面的输出——抓住林悸的衣袖又松开,还不嫌事大地用指尖勾住打转。
但凡今天温度高一点,林悸都不至于穿着外套坐在这里任人“挑拨”。
要不还是脱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