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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塔7（第1页）

谁来了？是门后面的东西吗？还是别的什么？日记的主人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

笔记本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越捧着它，手指在微微发抖。纸张的边缘在她手中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抬起头看向周渡。

周渡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不仅是因为笔记本的内容——她已经猜到里面写了什么——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林越。”周渡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嗯？”

“你能感觉到周围村民的情绪吗？”周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越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去感知。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像之前那样去捕捉周围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情绪颜色。

什么都没有。

周渡就站在她面前，她能看见周渡的脸，能听见周渡的呼吸，但那种“感知”的能力消失了。

她努力地再去感知——把注意力集中到最近的人身上，那个站在几米外的村民。她能看到他的表情——平静的、专注的、正在和泥的表情。但她感知不到他的情绪，感知不到他内心任何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你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突然所有的灯都灭了。

“感知不到。”林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

“我也是。”周渡咬着下嘴唇，有些用力。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林越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蜷曲，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那块布片被她塞在卫衣口袋里，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口袋上摩挲着。

“看到日记内容的那一刻，这个能力就消失了。”周渡说。

林越皱起眉头。

日记内容。看到日记内容的那一刻。

也就是说，这种感知能力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这个世界赋予他们的。在他们进入副本、还没有接触到核心信息的时候，这个世界给了他们一种特殊的感知能力，帮助他们去理解周围的环境。

但一旦他们接触到了核心信息——那些不应该被发现的秘密，那些被埋在红土里的日记——这种能力就被收回了。

或者说，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收起来。”周渡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绷紧的，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她从林越手里把笔记本拿过去，塞进自己的卫衣口袋里。笔记本的口袋里塞了笔记本和布片，鼓鼓囊囊的，但她用力按了按，把两样东西塞得更深。

“别让任何人发现。”她说。

然后她迅速用脚把坑里的骨头重新盖上泥土。她的脚在泥浆里来回拨了几下，那些灰白色的骨片就被红褐色的泥土重新掩盖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越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手还在抖。她把手握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用疼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她继续若无其事地和泥。赤脚踩进泥浆里，一下，两下，三下。石灰水烧灼着她的皮肤，那种灼烧感和刚才一样疼，但现在她几乎感觉不到了，因为脑子里的东西比脚上的疼要重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