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将碗放在了灶台边,扶着木桌子缓着神。
“怎么了?”李麦香看阿九情况不对,一把搀扶住了他。
“无妨,许是旧伤。”
阿九撑着桌子,比刚才更加站立不稳,眼前点点场景像极了梦境,看不太清。
朦胧中,他看到条河沟,看到了荒草地,耳边还有零星说话的声音,具体如何听不太清。
脚底越来越重,只觉得人有一种想倾倒的感觉。
“阿九,阿九,你怎么样?”
耳边声音逐渐清晰,李麦香关切询问声声传进他的脑海。
李麦香此刻感觉阿九的重心靠在她身上,有些沉,他的呼吸声时轻时重,没什么章法。
呼吸打在头顶,头皮有些麻酥酥的。
很奇怪的感觉。
似乎是发现阿九没有什么好起来的迹象,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想将他搀扶到榻上。
因为是打的地铺,所以放下时必须要低头,阿九似乎不太想麻烦她,能感觉到力道还在支撑着。
再坚持,再坚持一下就好。
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旅人,总会在看到终点的时候卸卸劲。
两人也是。
随着阿九的倒下,李麦香也失去了重心,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竟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了一起。
准确来说。
他躺着,她趴着。
李麦香曾经在看电视的时候吐槽,为什么古早爱情剧里男女主总会不小心滑倒形成一些暧昧的场景。
现在自己成了剧中人,才知道艺术来源于生活。
她缓了缓神,发现两人此刻的距离如此之近,连彼此胸膛乱了的起伏都能看得清。
他似乎很不舒服,额角渗出了些汗,眉头紧紧锁着。
很不合时宜的,李麦香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手指下是棉被和他发丝的触感。
青草的味道,还带着些露珠的湿润感,可又像置身于雪原,还带着些凛冽。
李麦香脑海里回忆着是否闻过相似前调的香水,却忘了此刻还以十分密切的距离趴在他胸膛。
此时李云滨或芸姨若看到,定是要嬉笑着调侃他俩腻歪。
她看到了他的鼻梁,像雪原中的山脊,保持着合适的弧线,挺拔立体。
看到了一双薄唇,似乎失了些血色,如同被雪打过的草地,顽强的想要保持生机。
回过神来,李麦香失去了从容,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身来,却对上了他睁开的眼,此刻有些茫然。
清潭上飘了几朵雪花。
她此刻一定像个怀春的少女,羞红的脸颊仿佛春天盛开的海棠。
丹桂的味道从门缝里溢着进来,似乎想要提醒她现在已经快接近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