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还端着些,拿酒盅饮酒,后兴致来了,直接拿碗和芸姨对饮。
芸姨也是喝的兴致盎然,家里只有她和蝉儿,白日里杀猪卖猪忙得不可开交,晚上哄睡蝉儿后是她的放松时间。
邻里嘴里的寡-妇,活着自己的模样。
再几碗,再几碗。
酒酣胸胆,月上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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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酒!好酒!芸姨请千万再多酿些!”
似乎没过多久,又似乎过了很久,李云滨扒着后院大门送芸姨,满足地高声说道。
芸姨笑意正浓,连连回复着好,她也有些微醉,只不过云鬓的酒品更差些,她只不过是回去闷头睡一顿。
突然后院门口河道旁,有个黑影似乎扭动了下。
芸姨看得不太真切,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醉酒眼花。
“云鬓,你看那,那是个人么?”她用胳膊撞了撞李云滨,下巴努了努示意他看。
李云滨顺着方向看,因为醉酒眼前还飘着,只看到有个黑影子在河边随着花草树木一起在眼前飘,看不真切。
芸姨已然酒醒,言罢就要上前看看究竟,没等李云滨回过神来,她已经快走到了,李云滨只好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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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眼前是个穿着怪异的小妮子,衣摆上沾了些泥。她年龄大概十八-九岁,她脖子上挎着个生了锈的铜钥匙,此刻嘴里正喃喃自语,听不真切。
“小姑娘,小姑娘。”芸姨不敢上前,拿起个树枝子戳了戳她。
“别咬我,别咬我,我给你吃肉包子。”那小妮子转了个身,李云滨眼神好,看她嘴角还有睡熟后的口水。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摇了摇头似乎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已近秋分,夜深露重,天气还是有些寒凉。
李云滨又嫌弃地用脚踢了踢她。
没想到这回竟然奏效,小妮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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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代的大学生,最讨厌的事情不过三件,早八、早八还有早八。
在李麦香心里,早八的存在,不过是上天用来惩罚她这种爱睡觉的人的一种手段罢了。
“上天啊!!如果可以让我不上早八!我愿意用成千上万个最爱吃的肉包子来换!!”
李麦香手里捏着热腾腾刚出炉的包子,勉强睁着朦胧的睡眼,无力地走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
这一堂课是市场营销学。
自从上了大三,多得数不胜数的专业课让李麦香深-入苦海,其中最苦的,就要得益于系主任老刘头上的市场营销学了。
不仅在开课时就说学期末考试不会画重点,最主要的是平时成绩也要计入期末总成绩。
平时成绩,当然也就包括签到。
也就是,一堂也撬不掉的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