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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江氏集团的年终晚宴定在十一月末的最后一个周六。

苏晚收到请柬的时候正坐在沈时愿家的沙发上剥栗子。栗子是沈时愿下班路上买的,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装在牛皮纸袋里还烫手,甜糯的香气混着焦糖的味道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苏晚剥栗子的技术很差,要么剥不干净,要么直接把栗子肉捏碎,茶几上很快堆了一小堆惨不忍睹的碎壳和残渣。沈时愿看不下去了,洗了手坐过来帮她剥,手指翻飞间一颗颗完整的、金黄饱满的栗子就落在了瓷碗里,干净利落得像变魔术。

苏晚看着沈时愿的手,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那是在某次酒会上,有人问江临,你那个继妹弹钢琴还不错,怎么不让她多出来走动走动。江临当时的回答是——“她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值钱的摆设。沈时愿当时就站在不远处,听到了那句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了角落里。

可是此刻苏晚看着沈时愿剥栗子的手,那双手指节分明、动作灵巧,能把钢琴弹得行云流水,能把汤炖得火候刚好,能把创可贴贴得一丝不苟。这双手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好,只是从来没有人认真地看过它们。

“你盯着我的手发什么呆?”沈时愿把一颗剥好的栗子递到苏晚嘴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会做的事。

苏晚下意识地张嘴接了,栗子又甜又糯,在舌尖上化开一股温暖的焦香。她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沈时愿在喂她。这个认知让她差点被栗子噎住,慌忙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然后板着脸说:“我又不是没手,不用你喂。”

沈时愿笑了笑,没有戳穿她泛红的耳根,只是把装满栗子肉的小碗推到苏晚面前,自己继续剥剩下的。

苏晚低头吃栗子,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看沈时愿。沈时愿今天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遮住了下巴,衬得她的脸格外小。她的头发又长了一点,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打着卷儿。剥栗子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抿着下唇,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江临的助理发来的电子请柬,措辞工整得像是从模板里直接复制粘贴的——“诚邀苏晚小姐出席江氏集团年终晚宴,届时敬请正装出席。”附件里还有一份流程表,苏晚的名字被列在江临的旁边,身份是未婚妻。

苏晚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讽刺。未婚妻。她在江临身边做了六年的未婚妻,从二十一岁到二十六岁,这个头衔就像一件挂在衣柜里的晚礼服,看起来光鲜亮丽,穿上去却冷得刺骨。六年里江临没有主动给她买过一杯咖啡,没有记住过一次她的生日,甚至连她出车祸躺在医院里的时候,都只是发了一条冷冰冰的听说你醒了。而她却把这一切都美化成“他性格就是这样”、“他对谁都是这样的”、“他心里有我就好”。

现在想来,她爱的根本不是江临,而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江临。她把他冷漠当深沉,把他的不在意当不善表达,把他的利用当信任。她用六年时间给自己织了一个巨大的茧,把自己裹在里面,还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苏晚?”沈时愿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苏晚放下手机,把碗里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她说:“周末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江氏晚宴。”苏晚把手机屏幕转向沈时愿,给她看那张电子请柬,“你也去。”

沈时愿剥栗子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屏幕上江氏集团年终晚宴几个字,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苏晚读不懂的情绪。那情绪很复杂,有不安、有抗拒,还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受伤。前世江临让她去晚宴是为了把她推给赵明辉,这件事虽然这一世被苏晚挡回去了,但沈时愿显然还记得。

“我去不合适吧,”沈时愿低下头继续剥栗子,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那是江氏的晚宴,我现在和江家……”

“你现在和江家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苏晚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但你和我有关系。”

沈时愿抬起眼睛看她,目光里有惊讶,也有一种苏晚看不明白的期待。

苏晚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端起水杯又灌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的意思是——你是我带去的人,跟江家没关系。谁敢说三道四,我撕烂他的嘴。”

沈时愿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细的纹路,不明显,但苏晚看见了。她想,沈时愿以前大概不常笑,所以连笑纹都生得这么浅,像是还没来得及刻下痕迹。

“好,我陪你去。”沈时愿把手里剥好的栗子放进苏晚的碗里,声音轻而坚定,“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在晚宴上和江临吵架。”沈时愿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不想你因为我被人说闲话。”

苏晚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沈时愿说的不是“别连累我”,而是“不想你被人说闲话”。明明是沈时愿自己最容易被针对、最容易被冷嘲热讽,可她担心的却是苏晚的名声。这种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的习惯,是沈时愿在江家寄人篱下的十几年里慢慢养成的,像一层厚厚的茧,裹住了她原本该有的棱角和锋芒。

苏晚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碗里的栗子吃完,一颗一颗地,慢慢地,像是要把沈时愿那句话也一起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然后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手机给江临的助理回了一条消息——

“收到。我带沈时愿一起。”

发完之后她没等助理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进包里。

那天晚上苏晚回到家,打开衣柜,对着满满一柜子的晚礼服陷入了沉思。她的礼服很多,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各种牌子,有的是自己买的,有的是别人送的,有的是为了某次和江临一起出席活动专门定制的。每一件都很贵,每一件都很漂亮,但此刻她看着它们,却觉得哪一件都不太对。

太艳的显得刻意,太素的显得随便,太性感的显得轻浮,太保守的又显得她太在意这场晚宴。她翻来翻去,最后从衣柜最深处抽出一件她从没穿过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这件裙子是她去年买的,当时试穿之后觉得太素净——圆领、长袖、收腰、裙摆到脚踝,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腰间一道细细的同色腰带。她买回来之后就没穿过,因为觉得不够抢眼,不够让江临注意到她。

可现在她觉得,江临注不注意她,一点都不重要了。

她站在镜子前把裙子比在身前,墨绿色的丝绒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是深冬的松林被月光照亮的那种颜色。她想象了一下沈时愿看到这条裙子时会是什么反应,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就这件了。

晚宴那天下午,苏晚让老陈开车去接沈时愿。车子停在老小区门口,苏晚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往外看。十一月底的杭城已经入冬了,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残叶在枝头瑟瑟发抖。天空是铅灰色的,低沉沉的,像是随时要落雪。风很大,吹得街边的广告牌哗哗作响。

沈时愿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苏晚的表情凝固了整整三秒。

沈时愿穿了一条烟灰色的纱裙,裙摆到小腿,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系的大衣,大衣扣子没有系,露出里面裙子精致的蕾丝领口。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便扎着,而是仔细地卷过了,松松地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弯曲,走动的时候会在风里轻轻弹跳。她化了淡妆,眉眼比平时更深邃了一些,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衬得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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