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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血（第2页）

慕梧垄把纸展开。

第一页：「原初血」已于十年前夺舍季词澜。

第二页：季词澜曾经随「赫鸣城」小队前往中枢外围村庄处理三阶「灾厄」。同行的有「帆春启程」第三分支首领卡爻及其小队。任务记录显示「灾厄」被成功清除，无人员伤亡。但任务结束后，卡爻未归。中枢调查组三次调查结论均为“意外失踪”。其兄季尘谭记录她“精神状态稳定，无明显异常”。

……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在正中间：「原初血」具有篡改记忆的能力。范围未知，触发条件未知，持续时间未知。以下是我记得而中枢记录中不存在的事。我把它写在纸上，因为纸不会被篡改。

慕梧笙第一瞬是不敢置信：因为季词澜在他所有认知中没有任何问题，从季尘谭把她介绍给他的那一天起，少女在他记忆中的每一个画面里都是同一个样子。安静的，礼貌的，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过于沉稳的距离感。她在「灾厄」任务中支援过「白银渡鸦」至少四次，每一次都准时出现……他从来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过任何异常。

“「原初血」似乎具有一定的篡改记忆的能力，只是可惜……”

季词澜出现，怀里抱着兔子：“呀，有些可惜和意外了。你们是坏孩子，原本还想多留你们一段时间的。”

然后她抬起手挥了一下，纸质稿上面的字迹开始消失。

季词澜抱着兔子转过身：“那两个是坏孩子。我不喜欢有人记着呢……不过现在没有人记得了。没有记忆最有趣了，嗯，接下来可以玩点戏剧性的游戏了呢～”

她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顺便揉了一把头发让自己显得凌乱，然后悠哉悠哉的穿过法阵。

但是当她迈出法阵脚踝就软了一下，现在的她头发凌乱，抱兔子的手指节泛白。

“季姑娘？”执事快步走近，“出什么事了？”

季词澜抬起头看着他：“慕梧笙还有弗洛黎……他们在酒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了！对了……可能是「灾厄」……他们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执事的脸色在月光下变了。他伸出手扶住季词澜的手臂，把她从石柱边引过来，同时对门内喊了一个名字。另一个值夜的执事从门内探出头，看见季词澜的模样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消失在门后。

季词澜被扶着坐在承恩司门前的石阶上。

“季姑娘。”执事蹲在她面前，“你慢慢说，没事，不要害怕，不要心急，中枢很安全。”

季词澜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在中枢外那座……河边的……”

执事没有追问。他站起来，对身后赶来的第三个执事低声交代了几句——酒馆位置、人员调配、通知「白银渡鸦」和「帆春启光」。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灾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力量，我不敢进去。我怕我进去了就不记得我是谁……”

季词澜的肩膀从剧烈的起伏慢慢平复下来，变成一种细微的、不受控制的轻颤。她想起自己刚才在酒馆里抬起手挥下去的那一瞬间，把那两人的一切记忆全部从世界上覆盖掉的感觉，那样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又让她想起诸神时代，她大肆开展游戏时的场景。

“「白银渡鸦」第七席，温廷钧向你致意。季词澜？我很高兴会再次见到你，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看到的事，我需要你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不用急，想到什么说什么。”

季词澜抬起头看着刚刚从远处匆忙赶来的人。

“我今晚去了中枢外的一个村庄。去找铃南，她以前收养过我，不过她有时候会跑回那个村庄去……路过那个酒馆，我很好奇于是站在门口，看见慕梧笙和弗洛黎站在一张桌子旁边……”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对，他们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记忆在一瞬间被抹除了一样。”

温廷钧的眉头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皱起来了：“你进去之后，有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季词澜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我可是最强的辅助啊，怎么会……但是我最后还是像一个懦夫一样逃走了……”

“你做得对，第一件事是保全自己，然后报信。剩下的交给我，经历了这么多，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了。”

温廷钧话音落下，随后申请整个中枢发布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