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枢,白银渡鸦是十二支执行序列之一。能加入的人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这样的身份,意味着权力、资源、话语权……而这些都是别人想要的东西。”
“所以有人会想要……通过你,来得到这些?”旅宸星试探着问。
宥陌砚微微点了一下头。“联姻、结盟、利益捆绑……这些在中枢并不少见。‘未参加成年考试’这个身份把我拦掉了不少麻烦,至少不会有人拉着我去联姻结盟之类的。”
宥陌砚说完那番关于联姻、结盟和利益捆绑的话之后,目光扫过旅宸星然后微微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宥陌砚从房间里拿出一套衣服。那衣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布料虽然没有破损,但边缘处已经微微泛起了毛边,像是被人穿过很多次留下的痕迹。
宥陌砚走到旅宸星面前,将衣服递了过去。“先穿这个,我想了一下,其他的衣服都绣有「白银渡鸦」的图案,那个你还穿不了。我平时一个人带着也没什么多余的干净衣服。”
旅宸星接过衣服,布料入手的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润的香气。
宥陌砚踌躇了片刻,补充道:“先委屈你了,等今晚过后,我带你去登记处把你划到我名下。”
旅宸星听完这句话后没什么感触,这位少年还没意识到: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划到宥陌砚的名下意味着当有人想要对他做什么时,首先要面对的是白银渡鸦末位的那双靛蓝色的眼瞳。
旅宸星抱着那套旧衣服,站起身来:“我去换上。”
“嗯。”
旅宸星走回东边的厢房,关上门开始脱自己身上那身脏兮兮的旧衣,随后拿起了宥陌砚给他的那套。
衣服展开的瞬间,那股清润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了。旅宸星将衣服凑到鼻尖,轻轻吸了一口气才穿上那套衣服。
布料比他想象的要柔软得多,尺寸比他自己的稍大一点点,穿在身上有一种被轻轻包裹住的安全感。
旅宸星推开门走出去,走到宥陌砚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酒一饮而尽。
“你跟我在这待了很久,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宥陌砚直视他的眼睛,“不过很奇怪,这酒对你竟然没什么作用。”
旅宸星难得觉得自己有些累,也许是因为那杯酒后劲确实不小,他已经喝了好几杯。
“那我先去休息一会儿。”旅宸星放下杯子,站起身来。青灰与月白相间的旧衣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院子里,宥陌砚独自坐在石桌边。
他听着东厢房门关上的声响,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旅宸星的呼吸声从那边传来。
那双靛蓝色的眼瞳微微低垂,看着杯中残留的酒液,然后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半透明的、泛着淡蓝色荧光的面板出现。这是中枢为每一位白银渡鸦成员配备的个人终端,只要权限足够几乎没有查不到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轻轻滑动,调出了荒骨原那场灾厄的详细数据。
「三阶噬魂兽,灾厄爆发时间:昨日。预估影响范围:方圆百里。预估伤亡:全灭。」
宥陌砚看着那两个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毕竟旅宸星的出现本就不应该发生。
他关掉了灾厄记录模块,打开了中枢的人员名册。宥陌砚在搜索栏中输入了三个字:旅宸星。
「未找到匹配记录。」
旅宸星是一个从焦土上凭空出现的、没有身份、没有来历、没有任何记录的“不存在的人”。
他关掉了人员名册,靠在石凳上开始思考。
旅宸星是怎么在灾厄中活下来的?那个少年不仅活了下来,还杀死了那头三阶妖兽。
宥陌砚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所有的信息。随后睁开,坐直了身体,重新打开面板。
手指在搜索栏上悬停了一瞬,模块:异闻。
宥陌砚深知这个模块多半无法给出令人满意的回答,但目前旅宸星的存在似乎只能用这个模块来进行一定的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