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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稍纵即逝（第2页）

旅宸星放下玉杯：“……嗯。”

侍者取酒的时间太长了、旅宸星回来时托盘里是一个人拿不了的分量……这些细节在宥陌砚眼里和写在纸上递到他面前没有区别。

宥陌砚没有追问是什么药，只是把玉杯里最后一口酒饮尽，然后他把杯子放回桌面上往旅宸星的方向推了推。

“拿来。”

旅宸星把手伸进左袖把月白色瓷瓶从袖袋里取出来，推到宥陌砚面前。

宥陌砚却微微抬起下巴，朝旅宸星面前那最后一壶青瓷酒的方向偏了偏头。动作带着酒意特有的迟缓，但意思再明确不过。

细密的白色粉末从瓶口倾泻而出，落入青瓷酒壶的壶口无声无息地消散。

不久后宥陌砚的呼吸变了，指节微微泛白，指腹压在杯壁上，但意识已经趋于清醒。不久前酒液一杯接一杯地灌进喉咙，灌得宥陌砚的理智已经开始从边缘处剥落。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接下来需要醒酒、回到中枢。有了药之后只需要等着酒精一点一点地从脑海里消散。

“……你很难受吗？感觉你似乎并不善于饮酒，可是你喝了不少。”

宥陌砚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胜酒力。季尘谭很早就说他又菜又爱玩……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不胜酒力和喜好依旧从来不冲突。

“其实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我叫几份糕点。你来这里不久，尝尝这边的特色：我记得这家酒馆的栗子蛋糕和葫芦酥都挺不错，你先尝尝？”

“好，不过这两个糕点听起来差别很大……”

“啊，你也知道中枢是一个很包容开放的地方——然而食物是从中最容易看出来的，到后面你会了解更多。”宥陌砚说完之后，在终端上点了几下。

门被叩响，打开后只有餐车和上面的糕点留在原地。

栗子蛋糕绵软蓬松，表层覆着一层细腻柔和的浅棕栗泥；而旁边那个形如葫芦，层酥叠落，色泽温润微黄。

“怎么样？味道应该不错。”

“确实很好，这算是你喜欢的食物吗？感觉跟你的气息有些不符，但又莫名的和谐。”

宥陌砚微微垂眸，听到他说的却想起曾经：他与自己的哥哥宥清巳算得上是「白银渡鸦」末位竞争者，也算得上是宥家争权夺利的阀。而自己同他一定要使用比喻的说法来说的话，就如同渡鸦一般只是鸟雀——鸟雀又怎么会脱离关在笼子里的宿命？

他的哥哥强大耀眼，在这样的对比下自己被衬托的反而像是一个空有美貌的废物，但哥哥最后却堕入整个世界外，自己才免去了竞争成为末席。

栗子蛋糕是自己喜欢的，葫芦酥是宥清巳偏爱的。自从见不到哥哥之后，他总觉得糕点都乏善可陈。自己和他从小长在竞争之下，但却并未使他们相互排斥。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虽然名义上是坠入世界外，实际上跟死了也差不多。想起那个平常的雨夜，宥清巳说自己在「白银渡鸦」考核之前想再去裂缝看看，吃下葫芦酥后会手同自己告别，没再回头。

再后来中枢传来消息：宥清巳坠入世界外，整个中枢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内风风光光的办了衣冠冕，而自己只能坐在他的墓碑前无能为力。

最后自己很成功的得到了末席的位置，毕竟自己的孱弱仅仅是对哥哥而言的——而在整个中枢宥家的兄弟是最璀璨的双星。

“宥陌砚你想什么呢？游神很久了……”

“抱歉啊，这些糕点你喜欢就好。想到了一个故人，总感觉你陪我出来很久了……要不要休息一会？我接个讯息，等一下聊。”

宥陌砚话音落就调动中枢，声音通过电波传送直入大脑。

接下来播报：《中枢安全条例》中和「灾厄」有关的应对说明。正如同纲要中记载中枢的历史相当渊远，而我们是经历过诸神时代血洗之下依旧存活下来的重要组织。

但是近期通过有关数据显示，旧日的神明正在逐渐复苏——「灾厄」不再是唯一的威胁，神明的立场尚不明确。在这种环境下请确保终端随时处于最优状态（至少运作正常），减少前往「灾厄」高发区。

目前明确存在的旧日神明有「死神」和●●……

警报！！！警报！！！现在请回w$。m***

随后宥陌砚两眼一黑，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