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海翻涌,小舟无声。
然而凭著眼前的光,越来越亮,不足片刻,一条赤色的山峦,就这么突兀地映入了眼帘。
没错,就是赤红色,如同被鲜血浸染过一般,在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更为关键的是,那赤色的山峦,依旧在以上下起伏的频率,不断地波动著,就像一颗巨大的正在搏动的心臟。
这场景,与他们之前从北海上岸时,所见的灰白太岁,何其相似!
显然,眼前这片赤红色的巨型山峦,又是一只活著的“太岁”!
而这两只顏色不同的太岁,一灰一赤,便如同两道天然的堤坝,將这片诡异的冥海,死死地锁在了中间。
“砰!”
小舟触到彼岸。
沉闷的撞击声,让正在那摇头晃脑、嘀嘀咕咕的三更,猛地一个趔趄。
好在他手臂够多,及时抓住了船沿,这才没一头栽进那灰色的冥海之中。
陈观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这里的空气中,同样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之力。
然而,这种诡异之力,却不同於十荒之地那边,带著强烈的侵染与同化属性。
吸入肺腑之后,反而令人有种神清气爽、通体舒畅的感觉。
这一下,他是真的有些搞不懂了。
不过,搞不懂就不搞。
只要这地盘够大,以后有接不完的活就行了。
陈观嘴角一咧,再次一把提起三更的后脖颈,一跃而下。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身后那艘承载著他们渡过冥海的小舟,便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冥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哥,咱们快走快走!”三更见状,赶紧拉著陈观,“可不能让人发现我们渡海过!”
“为什么?”
三更这次倒也没有隱瞒。
“因为万年以来,除了影澜那个叛徒,偷偷摸摸地將我们这些祟族诡族人带到那个鬼地方去,就再也没有人能从冥海的另一边回来。”
“哥,你是第一个!”
“哦!”陈观点了点头,又別有深意地看了三更一眼。
他发现,这个傢伙,这次倒是真心实意地將他当成大哥了。
这是在担心自己这项能够横渡冥海的特殊能力暴露,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东西给惦记上。
不过总被他这么喊,好像给自己喊的有点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