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色的圆形刀气以他为中心,猛然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瞬间带起一圈刺目的血浪!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圈玄龙军,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被锋利的刀气拦腰截断!
鲜血与残肢断臂齐飞,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后面衝上来的玄龙军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动作齐齐一顿。
但也仅仅只是一顿。
紧接著,他们便再次发出一声怒吼,踩著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地继续衝杀而上!
刘敬宗脸上的淡然之色再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阴沉。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真的对大周玄龙军下此毒手?!
噗嗤!噗嗤!噗嗤!
陈观手中的斩马刀每一次挥舞,都像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带走一片生命。
刀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於耳,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有上百名玄龙军惨死在他的刀下。
杀戮还在持续,猩红的刀气裹挟著愈发浓烈的血煞之气,在这条官道上形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洛璃始终那样稳稳的坐在马背之上,未离开原地半步。
“够了!”
刘敬宗终於忍无可忍,猛然暴吼一声!
紫府境的气息轰然爆发,硬生生逼得那些疯狂衝杀的玄龙军动作一顿,纷纷止住冲势,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都给本阁主退下!”
“刘阁主!”仅剩的那名灰袍老者看著满地的残肢断臂,双目赤红,一脸不甘地嘶吼。
刘敬宗猛地一眼瞪了过去,声音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命令!”
听到“命令”这两个字,那老者才狠狠地攥紧了拳头,將心中的滔天愤怒强行压了下去,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陈观。
鏘!
斩马刀归鞘。
陈观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斩杀的那一百多名精锐玄龙军,不过是割了一茬秋后的麦子。
现在在他眼里,这整个大周就没有一个好鸟!
谁敢挡他的500鏢点,谁死!
他一眼斜过去,落在刘敬宗身上,淡淡道:“你们是想迎接客人也好,还是想擒拿反贼也罢,都去上京城里等著。”
“等我將鏢送到,僱主交接完毕,钱到帐,你们想怎么玩,隨便。”
刘敬宗的目光死死落在陈观身上。
足足看了几息,他才突然反应过来。
陈观是在执行那古老的標准规则:
鏢在人在,鏢亡人亡,鏢行之路,神鬼不忌!
见陈观的眼中的淡漠,他有种预感,別说他们,就是皇帝周天元来了,这小子很可能也要照杀不误!
他来此之前,从陛下的口中得知,这个陈观,很可能是苏敬言为他们布下的局里,唯一的一个“变数”。
可现在看来……
什么狗屁变数!
这个傢伙,分明就是一个脑子里只有规矩和钱的疯子!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甚至超出了陛下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