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道天庭光鲜,可在天上待久了,便知这里也有乌烟瘴气的一面。
三太子和酒神没有交情,他本能的,从此人烂醉的只言片语中,脑补出他骗沈芙星喝酒的污言秽语。
这无疑是把他的逆鳞拔下来,摁到地上狠狠地摩擦。
沈芙星刚把天庭烧了一片,现在哪吒的怒气由混天綾上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转化为实质,酒神的內裤化为灰烬,柜檯燃起来了。
眼看这片建筑也保不住,天兵天將嚇得六神无主,急忙招呼人去请司法天神。
那厢哪吒一只手將人提起来,沙包大的拳头直击酒神面门。
殴打一下接一下,惨叫一声盖过一声。
光是听著,就像被打开了疼痛共享。
哪吒力气极大,两条胳膊都是健硕的肌肉,醉如酒神都被打醒,青一块紫一块,急急喊叫:“三太子饶命!小神犯了何罪?为何殴打小神?”
四周的火光映入哪吒眼眸,半点温度也无,冷怒交织成杀意:“吾妹尚小,你身为神官,不做正事,尽拿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在她眼前乱晃,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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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江口有一间闭关室,那里是杨戩绝对的私人领域,连哮天犬都不曾入內。
沈芙星进去了。
一待就是两个时辰。
出来时心满意足,也不在意杨戩把她变成迷你小矮人,高高兴兴坐在他肩上,怀抱二郎神脸边垂下的一缕黑髮,防止屁股打滑掉下去。
杨戩步履沉稳,衣摆宽袖翻飞晃动,背著一只手,温声道:“想打悠千就打,你那小身量拽不疼本君。”
沈芙星不语,按下眼瞼,冲他做鬼脸。
夕阳西下,灌江口的地面镀上一层暖黄光晕,极温馨。
嬉闹间,一道流光自天边而来,落地化作七怪之首袁洪,双手抱拳,頷首恭敬地道:“袁洪见过真君。”復又转向杨戩肩头小小的沈芙星:“见过芙星仙子。”
杨戩淡声道:“来得正好,隨本君去天牢,商討如何处置酒神。”
袁洪抬头,深深地看了沈芙星一眼,委婉开口:“真君不必去了。”
杨戩凤眸微侧,眼中透露一点不解。
袁洪说:“酒神被三太子打死了。”
“………………”
杨戩欲言又止,最终无言以对。
跟他相反,沈芙星乍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得亏喝酒那事没找哪吒,不然她的皮怕是要掉上一层。
杨戩扭头看她鵪鶉似的怂样,心底不由好笑。
天庭谁人不知,给她一架梯子,她能爬到三太子头上插花,这会儿倒是怕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