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挽拂尘的手搭上沈芙星发顶,“这孩子我带去天庭了,尾款五万功德稍后打到地府帐户上。”
阎王笑了笑,试图把人拉回自己身边,“她我打算留在地府跑腿,天庭不招童工,回头补个成年人给你。”
开玩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到了天上,万一给人看出古怪,追查下来,他往地府私招十二万员工的事就危险了。
“地府阴森,哪是小女孩待的地方。”
“况且,谁说天庭不招童工,三坛海会大神也是童工,他闹了吗?”
“这——”
太白金星看起来宽厚老实,实则能言善辩,油嘴滑舌,几句话就把阎王堵得像烧开的水壶里装了饺子,心里有话,但怎么倒也倒不出来。
“莫气,有机会帮你在玉帝面前美言几句。”
太白金星惯会哄人,拂尘一甩,仙鹤自远方飞来,驮起著他和沈芙星,转瞬没了踪影。
阎王嘴里爆发出一阵鸟语花香。
短短半个时辰,沈芙星从阳间到了地府,又在地府被太白金星拐到天庭。
行程也是相当丰富。
就是她全程一言不发,见到鬼见到神全一个表情。
一副天当场破个窟窿都提不起兴趣的淡然模样,把摆了半天仙风道骨的太白金星整不会了。
现在的凡人小孩心理素质如此之强?
好奇呢?惊嘆呢?崇拜呢?
当初织女的凡夫乘牛上天,眼里渴望入赘留下的欲望都快溢出来了。
你给点反应啊喂!
太白金星偏头,温柔又和蔼地问:“孩子,你怎么不说话?”
沈芙星缓慢地抬头看他一眼,眼神略显空洞,“你说他怎么突然就扔下我了,明明说好永远不分开的。”
“……”
太白金星默默为仙鹤升起一层结界,防止有人高空拋物酿成悲剧。
想著沈芙星如今的年纪,他酝酿片刻,试探著问:“孩子,这个『他是指——?”
沈芙星低头,神色黯然,“我爷爷。”
太白金星瞭然,撩起道袍坐下来,安慰並开导道:“生死乃自然法则,凡人都有这一遭,你也別太伤怀,节哀顺变。”
“我爷不是自然死亡。”沈芙星捏了捏衣摆,眼里溢出泪花,“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终末期,出院回家,才五天就……”
她哽咽著,抬手抹去泪水。
腕间的刀口血跡未乾,深可见骨,叫人不忍多看。
太白金星垂眸捋了把鬍鬚,若有所思。
“你家中没有旁的亲人?”
沈芙星摇头,嗓音沙哑,“我只有爷爷。”
太白金星点点头,大致猜出沈芙星为何年仅十六便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