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关上之后,小院里又只剩下你和雷修斯两个人。
他在石台旁边站了片刻,垂眼看着你铺了一桌子的药材和工具。
石臼里有半成品药粉,草药被切开均匀摊着晒太阳,显然那把他给你的薄刀你已经用的很顺手了。
“还有缺的吗。”他问。
你原本想说查差不多了,但看到雷修斯的表情……
一个明明已经不打算再多管闲事却还是在等你报清单的表情。
你改了口。
“有。”
“还有陶瓷药盅,药耐高温的那种。不过这个真的不急,你可以下次路过的时候再带给我。”
雷修斯叹了口气。
“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院门,你在身后冲他高喊一声:“谢谢你呀,雷修斯!”
他头也不回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
*
维塔在第三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件,只有一些很小很小的细节,但堆在一起就很明显。
比如雷修斯每天的路线。
美第奇分家的族地是围着中心广场建起来的。
以前雷修斯从住的地方走到训练场总是会选择最短的直线,穿过广场,经过西侧的医疗部,直接到训练场,这需要花十分钟。
现在他开始绕路。先从中心区域出来,往南穿过广场,经过公共厨房,沿着南侧那条不起眼的小路一直走。
然后经过坎赫柏那间小屋的门口,面不改色转向西侧,再从医疗部绕到训练场。
这条路比原来的路线多了将近十分钟的脚程,而且沿途没有任何训练设施或办公场所。
南侧除了流民安置区什么都没有,纯粹就是一条为了经过而经过的路。
维塔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变化,是在一个清晨。
他起的比平时早,想去训练场找雷修斯切磋,走到半路就看到弟弟从那栋小房子的方向走过来。
雷修斯的头发上还沾着晨露,应该是起的更早,手里拿着一卷东西,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取来的文件。
“雷修斯,你从哪边过来的?”维塔有些疑惑。
“南边。”
“去南边做什么?”
“拿文件。”雷修斯面不改色地举起手里的羊皮纸,“情报部新搬了地方,你不知道?”
维塔当然不知道情报部有没有搬地方,这些是雷修斯管的。
他摸了摸脑袋,没有继续追问。
但下一天,下下一天,雷修斯每次都是从偏院的方向来到训练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