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抽屉里的几块钱全塞进口袋里。
然后她快步走到隔壁,邻居李婶正在吃早饭,看到她一脸慌张,吓了一跳:“苏凤,怎么了?”
“李婶,我得赶紧回娘家一趟。晓霞还睡着,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尽量早点赶回来。”
“行行行,你快去,孩子交给我你放心。”李婶接过钥匙,连声应下。
苏凤回到院子里,对苏大龙说:“走。”
苏大龙已经掉转了车头,骑上了自行车,慢慢前进。
苏凤小跑两步,跳坐在自行车后座。
泥路不好骑,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石子和小坑。后座没有垫子,就是一块铁架子,苏凤坐在上面,屁股硌得生疼。
路程有点远,苏凤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
她想起玲霞,想起那张小脸,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上个月还回去看过她,好好的,又蹦又跳的,怎么忽然就落水了?
怎么就不会说话了呢?
她的眼眶发酸,风把眼泪吹到耳边,凉凉的。
二十里的路,骑了将近1个小时。
等到苏大龙把车停在江边渡口的时候,苏凤的腿都麻了,下车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江上没有桥,只有一艘小木船。苏凤望着江上远去的木船,心急如焚。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雅是被热醒的。满头大汗,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她坐起来,迷糊了一会儿,大脑还没完全开机。
这几天就是这样,每天醒来都云里雾里的,要发好几分钟的呆才能搞清楚自己在哪。
哦,不是自己那张一米五的软床,是这张挤三个人、硌骨头的一米二硬板床。
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有时连电灯因为电压低也跳不起来。
穿越的第一晚,她整夜没睡好,又是蚊子又是呼噜声,第二天整个人都是飘的。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慢腾腾地爬起来。
洗脸水已经打好了,放在脸盆架子上。
外婆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床,烧水、做饭、洗衣裳,等林雅醒来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桌上放着一碗白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白粥配咸菜,也是人间美味。林雅很快吃完了。
家里又是一个人也没有,外婆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这几天外婆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忽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反而让她不知道该干什么。
林雅想了想,决定出去走走。
这几天她已经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虽然还不会说方言,但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语了。
比如“吃饭”“喝水”“睡觉”“来”之类的,听多了就记住了。
有些词语只是发音不同,仔细听还是能猜出大概意思。
林雅觉得,再给她一点时间,她肯定能学会这里的方言。当哑巴太难受了。
她沿着家门口那条乡间小路往前走。
这条路大概一米五宽,把大片农田分成了两半,一直延伸到远处。路的左边有一条水渠,水渠里没有水,好多小螃蟹聚集在水渠里面。林雅刚想去抓一只,小螃蟹跑得飞快,一转眼不知道躲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