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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门的社死现场(第1页)

太虚门来人的时候,苏棠正在教顾长思怎么给栀子花换土。

说是教,其实是苏棠躺在躺椅上动嘴,顾长思蹲在花盆前动手。橘猫趴在旁边监工,尾巴搭在花盆边缘,偶尔伸出爪子拨一下掉下来的黄叶子。顾长思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瓷器。

太虚门的人被小桃领进来的时候,苏棠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太虚门在修仙界的地位,约等于苏棠上辈子那家公司的行业龙头——前三甲,绝对的巨头,功法刚猛霸道,门徒数万,据说掌门修为已入合体期,离大乘只有一步之遥。这种宗门的人居然出现在她的院子里,要么是来砸场子的,要么是出了什么丹药都解决不了的烂摊子。

领头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高大冷峻,腰间佩着一柄重剑,眼神锋利,站姿笔挺,很符合苏棠对“大宗门首席弟子”的刻板印象。女的娇小清秀,穿着太虚门标志性的紫色长裙,眉眼之间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焦灼。

苏棠注意到一个细节:两人进来时那年轻女子一直紧紧攥着男弟子的袖口,指节发白,不是情侣间的亲昵,是小孩子牵着大人的那种——她在害怕,怕什么。

男弟子抱拳行礼:“在下太虚门首座弟子裴惊寒。这位是我师妹,温晚。”他顿了顿,“温如故的女儿。”

这个名字让一旁翻剑谱的林惊鸿抬起了眼。温如故,太虚门掌门,修仙界公认的第一剑修。五十年前仙魔大战中一人一剑镇守天堑三日,力竭陨落。修仙界至今仍有“天下剑意十斗,温如故独占八斗”的说法。

苏棠放下茶碗:“温掌门的女儿怎么了?”

裴惊寒正要开口,温晚先出声了。声音很小,带着颤抖:“我父亲还活着。”她从怀里取出一面铜镜放在石桌上,镜面布满裂纹,中央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血色珠子,正在缓慢旋转。

“这是父亲的命魂灯碎片。一年前——仙魔大战已经过去五十年了——镜中的命珠突然重新开始转动,说明魂魄未散,被困在某处。我去求宗门长老们,他们说我看错了。我求了十次,没人信我。”

苏棠从躺椅上坐起来接过那面铜镜。她不懂法器鉴定,但她认得温晚的表情——那种全世界都说你疯了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没疯、但你已经累到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疯了的表情,她上辈子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见过太多次。

“他们为什么不信?”

“因为镇魂渊是上古禁地,入者必死,没有任何人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连合体期都做不到。”

“所以不是不能救,是没人敢去救。”

裴惊寒默认。

温晚咬了咬嘴唇:“我不是来求苏姑娘去救他的。我只是想——”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很旧了,上面绣的兰花已经褪色,“这是我父亲五十年前给我的。上面有他的神识印记。他的魂魄还活着,但已经越来越微弱。我不求您救他,但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换您——换您给我一点勇气,让我敢一个人去。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苏棠接过荷包没有打开看,只是用拇指轻轻抚过上面褪色的兰花。然后她站起来,把铜镜和荷包一起放在石桌上。

“不要你的代价。坐下。喝杯茶。”

温晚愣愣地看着她。裴惊寒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温晚身前,声音克制但身形绷得像铁塔:“苏姑娘,我知道你的规矩——只接诊失眠。但这和失眠无关。如果你能帮,太虚门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不能,我们这就走。”

“走?”苏棠抬起头看着这个高大的剑修,“你知道她现在这样走出去,可能真的会去闯镇魂渊吧。她怕了多久了?一年。一个人扛着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事,扛到最后已经不敢让别人帮忙了。她现在是失眠还是焦虑还是抑郁?她还需要被诊断才能进这个院子?”

裴惊寒沉默了。他身后的温晚死死咬着嘴唇,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的话:“我每天晚上都梦见父亲在喊我的名字。我不敢睡。我怕睡着了会错过他的声音。”

苏棠蹲下来,轻轻握住温晚攥着袖口的那只手——那只手指节发白,和顾长思掐在盆沿上的手指一模一样。

“你觉得这是软弱?这是你父亲的命魂在叫你的名字——你听到了,别人没听到。这不是软弱。这是你和那八斗天下剑意之间,只属于你们父女的灵犀。”

温晚浑身一颤。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猛烈地抖了一下,然后紧紧攥着苏棠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苏棠任由她攥着,回头看了一眼裴惊寒。

“太虚门欠不欠我人情不重要。但你们宗门让掌门遗孤一个人扛了五十年,连个敢陪她来的人都没有——你是第一个对吧?”

裴惊寒低着头哑声道:“我是唯一一个信她的。”

“所以宗门长老都不信。好。”苏棠站起来端起温晚那杯没喝过的茶放在铜镜前面,“不治失眠。但这个人,我救。不是用系统,不是用功法。就用你这面镜子,和你说的话。给我三天时间。”

说最后一句时她看了裴惊寒一眼。那一眼不是寻求许可,是一个睡眠顾问在通知另一个宗门:你们的烂摊子,归我管了。裴惊寒弯下腰,对着苏棠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当晚,太虚门首座弟子在苏棠院门口支了把椅子,说在等温晚出来。有人路过问他为什么不进去等,他说里面已经没凳子了。这是实话——苏棠院子里此刻挤着帮栀子花换土的碧游宗宗主、过来复查失眠的天音阁副阁主、教橘猫蹲在花盆边不乱踩的林惊鸿,以及一个趴在石桌上握着铜镜睡着的掌门遗孤。

温晚是抱着那个旧荷包睡过去的。没有系统干预,没有躺椅,只是苏棠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你晚上不敢睡是怕错过他的声音——现在你在我这里,他的声音我帮你听。你安心睡。”然后她闭上眼睛,蜷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裴惊寒站在院门口远远看着她的背影,对给他送茶的小桃哑声说了句谢谢。小桃说不客气,小姐说了,以后太虚门的人来,茶管够。

次日清晨,修仙界八卦周刊头版炸了。头条标题仅四个字——《天亮了,太虚》。正文写道:“五十年前战死的温如故,命魂灯复燃。他唯一的女儿温晚带着满身疲惫叩开苏棠姑娘的院门,在石桌上睡了一夜。据悉,苏棠姑娘已接下此事,原话——‘给我三天时间’。太虚门截至目前尚未做出正式回应,但该宗门首座弟子裴惊寒已在玄天宗山门口支了把椅子,坐了一整夜。记者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裴惊寒答:‘我在等师妹出来。’记者又问:‘出来之后呢?’裴惊寒沉默片刻,答:‘陪她去镇魂渊。’”

配图是温晚在苏棠院子里趴在石桌上睡着的画面,手里还握着那面铜镜。补光照亮了她眼角的泪痕,也照亮了镜面上那一线正在缓缓变亮的光。

评论区置顶第一条是匿名留言,IP来自太虚门内门:“宗门所有弟子请愿书已写好。等待苏姑娘下一步指示。”

第二条:“我是苏棠姑娘的猫。我昨晚踩过那个荷包。”

第三条:“楼上别装了,那只猫连门都懒得出去。”

苏棠对网上的风暴一无所知。她正站在院子里对睡眼惺忪的温晚递过去一杯热豆浆:“先吃早饭。吃完跟我去找你爹。”她说完就趿拉着布鞋往伙房走,自言自语道镇魂渊在哪儿来着要不要带个地图。

橘猫蹲在石桌上,把尾巴搭在铜镜上,像在给镜面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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