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传你的三百字炼宝口诀,你改了多少?”
白墨想了想,觉得在师父面前还是老实点好:
“基本全改了。
原来的口诀只讲了以神炼物、以气塑形的大框架。
具体怎么唤醒万物灵性、怎么沟通天地材料、怎么把神通符印打入器物內都没写。
我自己琢磨著补了一些。”
“补了一些。”
猪刚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不说话了。
他靠在石榻上,猪眼半睁半闭,也不知道在想啥。
看到师父陷入了沉默,白墨的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
开始滔滔不绝的给猪刚鬣讲述自己降服蛟龙的过程。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猪刚鬣心中开始有了一些想法。
“这份悟性,这份炼宝的天赋,放到人教三代弟子里面都找不出几个来。
某家本来没往那方面想,只想收个记名弟子帮我看著福陵山就行了。
可现在这个势头……”
思索片刻,猪刚鬣好像做出了某个决定,缓缓开口:
“小子,某家问你。
记名弟子和亲传弟子,你选哪个?”
白墨正眉飞色舞地讲著黑风潭斗法的细节。
听到这句话,声音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父你说什么?”
“某家问你要不要当亲传弟子。”
“记名弟子,只是掛个名,某家教什么你学什么。
你將来是福陵山的巡山小妖还是號令一方的大妖,跟某家关係不大。
但如果是亲传弟子,你便是人教四代嫡传。
玄都大法师的嫡徒孙,太清圣人的嫡曾徒孙。
从今往后三界之內,你惹了谁,报这个名號,別人就得先掂量掂量。
但你背上的担子也跟著重了。
人教的脸面、天蓬一脉的传承、还有你自己將来的道途。
这三样东西,你都得扛著。”
白墨张著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像是有人在耳边敲了一口大钟,嗡嗡作响。
“师父你不是说记名弟子就挺好吗?
你之前还说——”
“那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猪刚鬣打断他:“你的天资马马虎虎,但是悟性世间罕有啊!
某家虽然在福陵山蹲了几百年,但眼还没瞎。
一句话,答不答应。”
白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