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个破碗扣在铜板上,一掀开就不见了。
可叔叔没有碗,连手都没动,衣裳就那么没了。
她仰起头盯著白墨的袖子看了半天:
“叔叔,你会变戏法?”
白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空荡荡的袖子,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收衣裳的时候忘了这丫头正盯著自己看。
他蹲下身来,故意神神秘秘地说:
“对,叔叔会变戏法,是大大的魔法师,比街上那些变戏法的都厉害。”
“不过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能告诉別人。”
“等会儿吃了饭,叔叔带你去看更好玩的。”
“真的吗?”
团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刚才那点困惑瞬间被这个秘密带来的兴奋淹没了。
她把嘴凑到白墨耳边:“团团不看更好玩的也行的。”
“那些更好玩的,能不能先换顿饭?”
“团团的肚子还能再装一碗的。”
白墨看著团团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小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来,牵起她的小手大步朝前走去:
“走走走,先吃饭。”
“叔叔带你去吃更大的馆子。”
团团走在他身边,走两步就偷偷侧过脸来看他一眼。
看完了又把目光收回去,过了一会儿又重复一遍。
“叔叔说要带她去吃饭,叔叔说要保证她不会再饿著,叔叔刚才还说叔叔是魔法师。”
“魔法师是什么,一定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吧。”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只希望这个梦可以久一点,最好永远都不用醒来。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晚。
阳安城另一条街上的酒楼门口,店小二弯著腰满脸堆笑地把白墨和团团送出门:
“公子慢走,以后常来啊!下次给您留最大的雅座!”
团团跟在他身边,此刻仰头看著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仰望仙人的模样。
刚才在饭桌上她亲眼看见叔叔吃了五桌菜、四盆饭、一整只烤全羊外带两条红烧大鲤鱼。
酒楼的后厨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目瞪口呆再到最后的集体崩溃。
掌勺师傅中途出来看过两次。
每次看完都默默回去继续炒菜。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而叔叔吃完最后一口的时候只是擦了擦嘴说了句“还行,差不多七分饱”。
团团觉得她以前看到的猪都没叔叔能吃。
此时的白墨牵著团团的手,心满意足地站在酒楼的屋檐下伸了个大懒腰。
晚风从街巷深处吹来,將他的青衫下摆吹得轻轻飘动。
他仰头看了看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