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振翅飞走,但翅膀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见翼骨缝隙里钻出了无数的根须,把他钉在了原地。
百来號妖怪,不过三息。
满洞的道花静静绽放在残破的大厅之中。
淡金色的花瓣在残存夜明珠的微光下轻轻摇曳,美得让人心悸。
白墨张口一吸,百来朵道花化作道道金光没入他的口中。
丹田中太清道丹微微旋转,將这些妖力精华炼化吸收。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尝一道不太满意的菜。
“味道一般。”
“这群妖怪的修为太杂了,妖力杂质也多,跟之前在福陵山收服的那些差不多。”
“不过聊胜於无,攒著衝击天仙吧。”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两具乾尸,摇了摇头。
“活著不好吗?”
“非要在我面前爭家產。”
“这洞府又不是你们的,前主人还没死呢。”
他不再理会满地的乾尸,朝山洞深处走去。
黑风洞比云栈洞深得多。
甬道曲折蜿蜒向內延伸了足有百丈。
甬道两侧还有几间岔出去的耳室,看布置是给黑熊精手下几个得力干將住的。
耳室里的东西早已被爭抢的妖怪们洗劫过一轮。
值钱的物件荡然无存,只剩些搬不动的石榻石桌。
越往深处走,那股黑风的余韵就越浓。
石壁上的夜明珠几乎全被撬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不知什么妖兽油脂炼成的火把。
烧起来黑烟滚滚,石壁被熏得焦黑一片。
从散落一地的杂物来看,这段时间妖怪们爭权夺利的手段相当粗暴。
“这黑熊精才被收走多久啊,这山洞就被糟蹋成这样。”
白墨边走边嫌弃,一脚踢开挡路的破旗。
“好好的洞府弄得到处都是骚臭味。”
“桌椅掀翻了没人扶,垃圾堆了满地没人扫。”
“黑熊精管手下也太没章法了,一点纪律都没有。”
“这要是在我福陵山,这种隨地扔垃圾的小妖直接罚三天不许吃饭。”
“回头见了师父得跟他说,收妖怪不能光收能打的,还得收会打扫卫生的。”
“后者在和平时期比前者实用得多。”
他一路念叨著走到了最深处的主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