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不再是劫难,是养料。”
“引天劫淬体,以天劫为炉,以肉身为丹。”
“这路子走下去,九转玄功入门之前就能把肉身堆到一个连我自己都害怕的程度。”
“师尊说天仙才能练九转玄功第一层,我还没正式练玄功呢,肉身就已经先迈了半步。”
“等正式练了玄功,肉身这一块我估计能把同境甩出十条街。”
不过这里的动静確实有些大。
九层劫云遮天蔽日,紫电青芒照得群山如同白昼。
阳安城中一位闭目养神的老者忽然睁开了眼。
他身形清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
他从榻上起身推开书斋的窗,遥遥望向北方天际那片翻涌的劫云。
他年轻时曾在大唐刑部下设的“法曹”中任职。
断过妖案也审过邪修,后来辞官归隱在这阳安城中著书立说。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天仙劫。
规模如此浩大的天仙劫,说明渡劫之人的根基极为扎实,绝非左道旁门的取巧之辈。
天劫惶惶正大,劫雷中蕴含的刚正之气隔著数百里都能感受到。
他的目光在劫云上停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天劫惶惶,至阳至正,不似邪魔外道。”
“隨他去吧——只要不在我大唐疆域內违反法度,老夫也管不著。”
“不过这天劫的规模倒是罕见。”
“寻常天仙劫不过三五道劫雷便已力竭,这位渡劫者竟能引动九道。”
“看样子剑南道修行界又要多一位人物了。”
说完他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城外大营中,一个正在翻阅军报的壮汉猛地抬起头。
他身长八尺,虎背熊腰,甲冑未卸,身旁立著一柄陌刀。
那张被风沙磨礪得粗糙的脸上,一双虎目精光四射。
他霍然起身推开营帐大步走到营门外,仰头望向北方天际那片压得极低的劫云。
他武道修为极高,目力好似佛门天眼通。
就见远处的天穹上,那渡劫之人非但没有像寻常修士那样战战兢兢地躲在防御法阵里硬撑。
反而怒吼著,以肉身和长枪与劫雷对撼。
即便是隔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