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中那尊黑鼎缓缓旋转,將两朵道花中的精华一一炼化。
他蹲下身子,开始在二人的尸骸上翻起来。
黑幡和控尸铃是他们的本命法器。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隨手塞进了玉葫芦里。
又从他们腰间扯下两只沉甸甸的储物袋。
也没细看,一併丟进葫芦。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来,目光落在笼罩村子的结界上。
那道结界如同一只巨大的灰色罩子,將整座村子倒扣其中。
“结界倒是不错,暗合三十六天罡之数,阵眼分布也讲究。”
“用天罡阵做骨架,阴脉做血肉。”
“这套手法放在左道里头也算是拿得出手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欣赏,只有惋惜。
“可惜用来造孽了。”
说完心念一动,腰间玉葫芦中的宝河之水倾泻而出。
银亮的水光在夜空中铺展开来,如同一条倒悬的星河。
一千二百九十六枚剑籙从宝河中浮现,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
它们按照天罡地煞的阵势排列,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淡金色的巨大剑轮。
“天河剑法,肃清寰宇。”
一千二百九十六道剑光齐齐鸣响,剑鸣之声穿云裂石。
无数道剑光如同天河决堤般朝结界倾泻而下。
剑光每一次撞击都在结界表面激起一片涟漪。
剑意的纯正阳刚与阴气的阴寒污浊在方寸之间激烈碰撞。
结界上的符文开始明灭不定。
剑光每一次落下,便有一道符文被剑意斩碎。
失去符文支撑的结界开始从边缘崩裂。
就在这时,村子中心的地下百丈处,一双暗绿色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嗯?”
“何方宵小,坏我阵法——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