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本能地感觉到不对,迅速后撤。
但其中一缕冤魂比他更快,直接从他的胸口穿了过去。
那一瞬间,一个稚嫩的童声直接出现在他神魂深处,反反覆覆说著同一句话。
“娘,我怕。娘,我怕。娘,我怕。”
白墨整个人僵了一瞬。
就这么一瞬,火球和毒烟同时打在了他身上。
他瞬间被砸得倒飞出去,砸断了三棵松树才堪堪停下来。
胸口衣襟焦黑一片,皮肤上红了一块。
他站起身,拍了拍胸口的焦灰。
目光落在黑雾中那些细小的面孔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那头还在囂张的蛟龙。
左边那颗头晃来晃去,喋喋不休:
“怎么样小子?
被冤魂穿心的滋味好受吧?
本王炼的怨魂大阵还没全开呢,全开了你连站都站不住!”
右边那颗头接过话头:“你不是有剪刀吗?
剪啊?怎么不剪了?
你那把破剪刀,剪得动本王的鳞甲吗?
剪得完本王的怨魂吗?”
“说得对。”
白墨忽然把阴阳剪收了,化作九枚剑籙和一条宝河收回玉葫芦中。
“我这剪刀確实还没炼到家,对付你这种皮糙肉厚的,是有点勉强。”
闻言,双头蛟龙一愣。
左边那颗头隨即狂笑起来:“认输了?认输也没用!
本王今天晚饭就是你了!”
右边那颗头哼了一声,血涎从嘴角滴落:
“刚才不是挺狂吗?
让老子死一百回?嗯?”
“认输?”
白墨诧异道:“谁说我认输了?”
他左手掐起一个复杂的手诀,九个变化在一息之间完成。
右手二指朝天,同时脚踏罡步。
紧接著口中开始朗声念诵咒文。
“阴律森严,铁索横川。
勾魂摄魄,阎君差遣——”
咒音还没有念完,脚下地面便猛然震动。
一道数丈长的裂缝自他脚底撕开。
阴冷的黑气喷涌而出,周围的温度骤降,潭边的水草上都凝出一层白霜。
隨后一阵铁链拖曳之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哗啦啦中还夹杂著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