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仙而已,螻蚁般的东西,隨手捏死都嫌费不了多少力气。
结果这小子不但破了他的结界,还把他两个徒弟给收拾了。
现在居然当著他的面把他的罪状一条一条列出来。
那语气,那表情,搞得好像他才是地仙一样。
区区一个地仙,竟然敢在他一个天仙面前指著鼻子数他的罪状。
这场面他修行数百年从未遇到过。
霎时,只觉得一股怒意从丹田直衝天灵。
脑门上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
“竖子给我闭嘴!”
“你一个小小的地仙,谁给你的勇气在本仙面前大放厥词?”
“你以为杀了两个废物就有资格跟本仙叫板?”
“今日本仙就用你的神魂来填补噬魂幡的窟窿。”
“地仙的神魂,比这满村的凡夫加起来都值钱!”
说完他的右手猛地探出。
天仙级別的法力波动轰然爆发。
五指之间阴气翻涌,化作一只漆黑如墨的鬼爪。
鬼爪之上无数的鬼面在指节间挣扎嘶嚎。
每一张鬼面都是被他炼入幡中的冤魂。
霎时间!
怨气滔天,阴风骤起,飞沙走石。
周围的麦秸垛都被阴风卷上天撕成碎片。
鬼爪掠过夜空,连月光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白墨只觉周身一紧。
那只鬼爪尚未落下,阴寒之气便已穿透衣袍刺入骨髓。
“你这人好没道理,天仙打地仙还搞偷袭?”。
说话间,脚下步法骤然变幻。
那是天蓬元帅神咒中自带的禹步。
左手在袖中飞速掐诀,五指变幻如龙爪如剑峰。
每一个手诀捏成便有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指尖亮起。
步伐与手诀同时推进。
当他第七步踏落、第九个手诀捏成时,脚下的泥地以他为中心荡开一圈幽蓝色的涟漪。
他口中咒文隨之一变:
“谢范二將,一见生財。善恶终报,索命勾魂——”
夜空中忽然有纸钱飘落。